愿挑起话题，只好找些不痛不的闲话来说。

杨婉终于忍耐不住，说：“南哥，你为什么不去。”

李思南：“你是说…”杨婉笑：“你还装什么糊涂？我说的当然是那位孟姑娘。人家对你念念不忘，难你就把她忘了？”说话虽然带笑，笑得不是很自然。

李思南面上一红，苦笑：“婉妹，你心上的结还没解开？难当真要我掏心来？”

杨婉啐了一说：“你把我看作什么人？我是醋娘么？孟明霞与你相识在前，于你又有救命之恩，你去看她，难不该？”

李思南：“不是不该。但你别忘了，咱们还是刚刚摆脱追兵，尚未脱险境，我撇下你，又怎能放心？”

这几句话说得十分诚恳，杨婉心里虽然仍有几分酸溜溜的味，却也不经受了他的动，低下了，说：“南哥，我知你是为了我的缘故不去看她，但我也知你是想见她的。我不愿意你留有遗憾，更不愿意给你那位孟姑娘误会，以为是我气量狭窄，不许你去，对啦，屠凤刚才曾说她们所在之离此不远，不如你就去找她。我可以在一个约定的地方等你。”

李思南：“只要咱们的心里没有芥，旁人的闲话算得了什么？不错，我是欠了孟明霞的思情，应该向她谢。但这却不是什么必须立刻去办的大事。彼此都是江湖儿女，同中人，想来孟明霞也不会怪我失礼的。再说友情固然要，总比不上夫妇之情。婉妹，我累你一路陪我担惊受险，但盼和你早回到家乡我才能放得下心，嗯，咱们还是快赶路吧。”

杨婉中着泪，笑：“我不过问你一句，你说了一大车的话。好啦，不去就不去，也不用多解释了。你对我好，我心里明白，难我还不相信你吗？”

话虽如此，但要说杨婉心里毫无芥，却还未能。不错，她是信得过李思南，但她也隐隐觉得到，李思南对孟明霞那段情，即使没混有杂念，但却也未能到“君坦”的怀。“要不是他还有一儿心病，他就不必回避孟明霞了。”杨婉心想。

李思南倒是有害怕在路上碰见孟明霞，于是一路纵疾驰，杨婉跟他不上，笑：“跑这样快吗？你不去看她，难怕她追来看你？嗯，南哥，我倒是替你有可惜，孟姑娘就在附近，你一阵快路过去，把她甩在脑后，以后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难你就没有‘咫尺天涯’之么？”

李思南苦笑：“婉妹，你又来了。”杨婉笑：“和你说笑的，你着急什么？走吧，但却不必快加鞭了。”

李思南虽然决定了不去与孟明霞相会，但却也是给杨婉说中了心事，蓦地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人生到知何似？知是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记东西？”想起杨婉说的“咫尺天涯”四字，不觉一片惘然。

李思南在这里怅怅惘惘，另一条路上，屠凤也正在为着友谊与情而伤。

下儿飞跑，心中旧事重翻。记忆跑得很远，比快得多了。它跑过了万千山，跑过了十几年岁月，回到了屠凤的儿时，回到了屠凤的故园。

屠凤清楚记得，二师兄龙刚是她七岁那年来的，三师兄石璞是她九岁那年来的，他们三人自小就在一起游玩、练武，形影不离。两个师兄对她都很好，她对两个师兄也是一样。但在渐渐长大之后，在她的小小心灵之中，对三师兄的觉就好似有些不同了。

龙刚年纪比她大七岁，石璞则仅仅比她大两岁，两个年纪比较接近，大家同在一起游玩的时候，她和石璞不知不觉地也似乎亲近一些，但争吵却也较多。她和二师兄龙刚却是从未吵过嘴的。龙刚好像她的长兄一样，总是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