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南：“我懂得大哥的苦心，不过这个仇我以后总是要报的。”

杨滔：“这个当然，莫说你要为父报仇，就是没有私仇，这厮为虎作怅，我们也是非杀他不可！”

李思南听了这“为虎作怅”四字，不由得又想起了孟大侠对他的误会来。

孟少刚那日给他的“留言”，正是“为虎作怅，必取你命”这八个大字。李思南不禁心中苦笑“余一中这贼害得我父好惨，我爹爹蒙了不白之冤，连累我也几乎丧在孟大侠的剑下。”

他到冤屈，但也到了“苦尽甘来”的喜悦。“现在可好了，真相已经大白，我可以和孟大侠说个清楚了。只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他再见？”

回忆像一杯苦酒，味虽不好受，却也令他心兴奋。孟明霞的影替代了她的父亲，忽地在他脑海之中浮现，那晚孟少刚本来要杀他的，全靠孟明霞给他说情，孟少刚才改为“留书示警”李思南心里想：“我与孟姑娘只是一面之，难得她肯信我。如今真相大白，我也可以告她了。”

想至此，李思南蓦地一省，恍然自悟，原来他所想要再见的人，孟大侠还在其次，最要的还是孟明霞！他一次发觉自己心底的秘密，脸上不禁微微发。

杨滔：“南弟，你在想些什么？”李思南：“没什么。天快黑了，咱们快些走吧。”

杨滔笑：“拐一个弯就到了，你记不得路么？”李思南面上一红，说：“山上的路峰回路转，确是不易记认。”李思南钻窑，放下柴草，喜孜孜地说：“爹爹睡醒了么？爹，你瞧，杨大哥给你找来了一支又又大的老山参！”

杨婉已经在中燃起自制的油烛，烛光摇曳之中，只见杨婉眉心锁，脸上似有泪痕。李希浩的脸在日间本是苍白如纸的，此际在烛光映照下，却呈现着一片奇异的红光。李思南突然到空气冷得似乎凝结，笑容也在他的脸上凝固了。

李希浩张开睛，咳了一声，苦笑：“贤侄，你不必为我费神去找人参啦，我用不着了。南儿，你过来。”

李思南：“爹，你不要胡思想。你的气比刚才好多了。”

李希浩：“我知我这是回光反照，趁我现在还有神，我得赶快和你说一件要的事情，以了我的心愿！”

李思南：“爹，你不会死的！你、你不要这么想！”

李希浩微微一笑，神情十分安详地说：“南儿，你不要难过。死有什么可怕？我能够见着了你才死，比我给余一中活埋而死，那已经是好得多了。我现在心里很兴，很兴，真的，我一也没有遗憾了。不过，就只有一个心愿，你、你不要泪，赶快定下神来，听我说！”

李思南：“是！爹爹，你说吧。你有什么心愿，孩儿一定替你办到。”

李希浩摸了摸儿的面孔，说：“我离家的时候，你才只有三岁。晃过了二十年，你今年已是二十三岁了。你妈给你定了亲没有？”

李思南心鹿撞，涨红了脸，说：“没有。”

李希浩面笑容，说：“好！那我就趁着双未闭之时，给你办了这件事吧。你的婉妹服侍了我大半年，我是没法报答她的，你必须替我好好的报答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思南：“爹爹放心，婉妹的大恩我永世不忘，我一定把她当作亲妹看待。”

李希浩：“唉，你这傻孩，你还不懂爹爹的意思吗？我是要她你的媳妇儿，不是要她你的妹！异姓兄妹虽也是亲，怎及得上夫妇之亲？我是要把你们的关系更一层，这才能够报答你婉妹的情义。”

李思南低下了，说：“这个，这个——兄妹恐怕，恐怕——”

李希浩愠：“什么这个那个，我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异姓兄妹有什么不可成亲？这是我唯一未了的心愿，我要你们在我的面前订了亲，我才能够瞑目！”

李思南：“孩儿立誓替爹爹报仇，我是准备豁了命去刺杀仇人的，是否能够活着回来还说不定。岂能拖累婉妹？”

杨滔：“你这就说得不对了！你即使不是我的妹夫，我们兄妹也要帮你报这个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