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休矣！”正自急无策，几人已舍命扑来，拳拳击在他背。几人一招得手，无不倒飞呕血，但众僧仍是前仆后继。尚瑞生又杀了几人，猛见那藏刀绿光更盛，刀竟鸣响不绝。

尚瑞生陡起悲心，趁那奇气尚未离，只想多杀几人，壮死了事。此念一生，那奇气更是收束不住，气人急，如中疯，七名番僧立赴黄泉。鞑兵何曾见过这等猛士！那酋一声令下，众人都手持仪仗，顿地大喝，几百人同时来，声如狼卷，大地摇撼。

尚瑞生只觉圈外每大喝一次，那奇气便弱了一分，自知命不能长，不禁擎刀大笑。众人虽见那刀光芒慑魄，却知他勇力将尽，都呼起来。

尚瑞生心下暗叹：“可惜我一人之力有限！若能尽诛此辈，虽死何憾！”便在此时，脑海中忽有灵光迸现：“大师与我下山时，曾‘有若无，实若虚，方为神化之’，莫非正应在这生死关！”见数人扑来，无暇细味奥旨，只当那奇气从未曾得，轻飘飘挥一刀，心虚若怯。这一刀意淡神空，生死两忘，仿佛不是由自家施为。说也奇怪，那几个番僧一见刀来，前骤血雾，连后几人也不能免，齐齐扑在雪中。

尚瑞生一见，忽有所悟，刀落掌，向后便拍。他背后无，但心间一片空明，只盼不要惊动那奇气。这一来更生奇景，背后两名番僧竟颓然倒地，双目皆鼓眶外。

尚瑞生刀愈加随意。直待又杀几人，才发觉众僧都慢了下来，虽是绕飞旋，各展奇姿妙态，反觉蠢慢不堪，蠕蠕如虫。更奇者，似化为清风，已与那刀浑然相。看众人时，忽觉都在掌握，无人能逃。

众番僧无不惊恐万状。突然之间，圈崩溃开来，余僧皆四散奔逃。外面鞑兵轰然一，旋即收住阵脚，数百人狂吼怒叱，汹汹来攻。

尚瑞生冲队，只寻光者下刀。他此刻心神凝定，忽然想起张三丰所授之法，稍加运用，玄门真技顿显神威！但见一人一刀，恍如鬼魅穿梭，眨间四十余人撞下来。也是尚瑞生有此杀劫，而大明又天意当兴，这一战于绝无可能中创下奇迹，后人都称它“开国第一功”不一刻，无敌战旅已折损近百，尚瑞生犹不歇手，尽情诛绝。

剩下的七十多人，都围在那酋周，吓得间透，尚瑞生正要一鼓作气，将余者屠尽，忽然间想起那老僧的嘱咐来：“大师告我不可斩尽杀绝，原来正指此刻！”杀心一，血狼尽消，不由定住躯。众蒙兵见他收住，都觉僵躯忽，六七人从上跌落。

尚瑞生猛将宝刀举起，厉声大喝：“我汉人也有钢刀，鞘时光芒万丈，谁人可敌！我平生最恨鞑迫百姓，令其全哭号。尔等只冲这刀下拜，便饶你们不死！”众蒙兵如闻天雷，莫不战栗。

忽听那酋大喝一声，众人竟一齐下，都冲正北方向跪倒，庄严神情。那酋摘下罩面金盔，卷须颧的容貌，忽举双臂，向天悲歌：“斡难河畔，我的故乡，你的雄鹰折断了翅膀……”跟着众人齐声唱，反复数遍，无不泪盈眶。突见那酋拾起刀来，一刀斩在颈上，登时瞪目倒地。余者冲他连拜数拜，皆悲呼一声，把刀刎颈，面北扑倒。

尚瑞生心下暗叹：“元鞑毕竟有狼！我汉人若能如此，何致灭国丧？”见死尸、战遍地，这才大后怕。呆立多时，仍不信一己之力，竟将众人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