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弦听了一半的故事，哪里肯依：“我不话了，你继续讲吧。那个伙计可是被他杀了么？”

嗅香呆了半晌，又讲：“一位大侠去找一名伙计决斗，江湖中人自是议论纷纷。到了约定那日他去了酒店，先驱走旁人，与那伙计对饮一番，再将自己为何要杀他的理一一说来，这才提剑杀之。却不料一剑才发现自己气力一全无，竟是早中了那伙计在酒中下 的毒。这倒也怪不得那伙计，不通武功惟有用毒方可保全自己的命。于是，他便再次死于那仇家之手，你说这岂不是冤到家了么？”小弦料不到会是这般哭笑不得的结果，又是好笑又是同情，觉得那人实是倒霉透。

却听嗅香继续：“这一次他死得更是不甘心，冤魂直闯阎王殿，要质问阎王为何如此待他？谁知那阎王却是振振有词，亮通玄镜让他看看自己兰生三世的境遇。你如何？原来在两世前他的那个仇家却是冤死在他手上，上一世不过是两世前的报应，而今生的恩 怨原不过是一次新的回，如此冤冤相报，却不知何时方休 … … 那人看罢通玄镜，长叹一声，端起孟婆汤一饮而尽 … … ”

听完这个故事，小弦心涌上万般，言终又止，惟有长叹一声。嗅香淡然：“你可明白了么？”小弦，似是能心领神会地捕捉到什么关键，却又觉得一阵恍惚，复又摇摇。嗅香也不追问：“你现在不明白原也不足为奇，日后待你长大了，懂的事情 多了，总会有所裨益。”

小弦眨眨睛：“还有故事么？”“你小倒是贪心。”嗅香失笑“也罢，再给你说一个故事，然后便给我乖乖回去睡觉。这几天大家都忙于行大会之事，过段时间我让容儿带你来蹁跹楼玩耍几日，我们再好好聊。”小弦本想问问行大会之事，却又记挂着 嗅香的故事，连连。

嗅香：“一人立下宏愿阪依佛，便离家西行以求佛祖收其为徒。途经千山万、百艰辛，终一日抵达。佛祖问其路上所见，却借然不知。佛祖：‘你无慧，可回。’他苦求不遂，闷而复归。一时只觉人生无求，万念俱灰，索见山游山、见玩，将情怀 托寄于山之中。待他姗姗返回，忽见佛祖立于家门，笑曰：‘如今可知途中所见？’其人大悟，遂拜佛门，终成正果。”小弦大叫一声，霎时福至心灵：“我若是那人便不会拜佛祖为师。”“哦。”这次倒是嗅香不明白了“为什么？ " “因为 … … ”小弦脸上现一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字一句：‘他已是佛！”嗅香愣了好久，方才一拍双掌，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居然比我想得还要通透。看来我这四个故事果是没有白讲。”

小弦肃而不语，望沉沉暮。这一刻，犹若于黑暗中见到一星稍纵即逝的亮光，忽觉自己已然长大了！

二人静默一会儿。嗅香一把抱起小弦，几个起落后便来到通天殿前，放下小弦，示意其回睛阁。小弦心里实不愿回到那空旷的小房间里，驻足不前。嗅香明白他的意思，笑：“我知你心里必有许多疑问，便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保证知无不言。”

小弦有心再与嗅香多说几句话，嘻嘻一笑：“这多不公平，不如我们各问对方一个问题好了。”嗅香大笑颔首，觉得这小孩实是太有意思了。他只有一一女，相较起女儿想容名门闺秀般的矜持淡雅、儿溅泪略显迂腐的至情至，倒是小弦更合自己的脾胃。

小弦目光顽，伸一个指：“你先问我好了，不过只有一个问题，要好好珍惜哦。”嗅香心中一动，脱问：“暗王是什么样的人？”原来他见女儿回来后神思不属，如同变了个人，略加探听立知想容钟情于林青之事，这个问题倒是替女儿问的。小弦料不到 嗅香竟然问这个问题，仔细回想林青的英俊相貌、凛傲气度，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嗅香原是随一问，见小弦面有难，心想这个问题原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反正过些日暗王便会来鸣佩峰，现在也不必太为难小弦，微微一笑：“你若说不来也就罢了，现在你来问我吧！”

小弦却是灵机一动：“我来到鸣佩峰足有半个月了，却只见过四个男：你、景大叔、莫叔叔与二叔。除了景大叔，若是把你们三人加在一起，那便是暗王了。”他自觉解答得极妙，兴奋得手舞足蹈。嗅香着实一愣。天成、莫敛锋与自己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三个人 ，如果暗王能集天成的盖世豪气、莫敛锋的倔孤傲与自己的俊逸洒脱于一，倒真想象不会是何等模样？难怪一向于的女儿想容会对林青一见倾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