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命符无论在什么地方说话，都像是从坟墓里发来的。

“我输了。”

他只有认输。

命符：“这次你已没有翻本的机会。”

王动：“我没有。”

命符：“你知不知输的是什么？”

王动：“我只有一条命可输。”

命符：“你还有别的。”

王动：“你还要什么？”

命符：“你总该知，从棺材里伸手来，要的是什么？”

王动：“要钱？”

命符：“不错，是要钱。”

王动：“若是要钱，你就找错了人。”

命符：“我从未找错人。”

王动：“要钱的本该是我，公账里的钱本该也有一份。”

命符：“你当然有一份，但却不该将四份都独吞。”

王动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命符：“那几年我们的收不错。”

王动：“很不错。”

命符：“是不是只有我们五个人知，我们的收究竟有多少？”

王动：“是。”

命符：“是不是也只有我们五个人，才知我们究竟存下了多少、存在哪里？”

王动：“是。”

命符：“有没有第六个人？”

王动：“没有。”

命符：“那笔钱无论谁拿去，都足够舒舒服服的享受一辈。”

王动：“就算最浪费的人也足够。”

命符：“但等你走了后，我们才知，能享受那笔钱的只有你一个人。”

王动：“你认为我已将那笔钱带走？”

命符：“那一笔钱已一文不剩，你认为是谁带走的呢？”

王动长长吐气，：“我现在才知你们是为什么来的。”

命符冷笑：“我早已知你是为什么走的了，那笔钱已足够令任何人卖朋友。”

王动忽然笑了。

命符说：“你认为我们很可笑？认为我们是笨？”

王动：“我才是笨，无论谁有了那笔钱，都不会过我这日，除非是个笨。”

命符：“你过的是什么日？”

王动：“穷日。”

红娘：“穷日？”

红娘忽然掠过来，银铃般笑：“你有多穷？”

王动：“很穷。”

红娘眨眨：“听说有个人在这县城的奎元馆里，一晚上就输了好几万两银，这人是谁？”

王动：“是我。”

红娘：“听说有个人在山下的言茂源，一个月就买了几百两银的酒，这人又是谁？”

王动：“是我。”

红娘：“还有个人家里，最近刚换了批家，连后院小屋里的椅，都是檀木的，最少也值七百两银，这人又是谁？”

王动：“不能算。”

红娘：“我们已打听过，这里虽叫富贵山庄，但从上一代开始，除了这名字外，就再也没有一富贵的地方。”

王动：“不错。”

红娘：“这么些年来，你也没有再去过生意？”

王动淡淡：“一个人可以在家里享福，为什么还要去？”

红娘：“银是绝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动：“但却可以从地下挖来。”

红娘嫣然：“想不到你承认得倒很快。”

王动：“我不承认行不行？”

红娘：“不行。”

王动：“既然不行，我为什么还不承认？”

他笑了笑，笑得很勉，又：“你们若要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连他祖宗三代都要挖来，若要一个人说实话，连哑都不能不开，这我总比别人知得清楚些。”

命符冷冷：“所以你本不必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