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先还命来。”

命符：“还谁的命？”

王动：“你要谁还钱？”

红娘又笑了，吃吃笑：“我早就知他总算还是个聪明人，总算还知，无论谁的命，都不如自己的命值钱。”

命符：“先解你的毒，不解。”

王动：“若不解，你们随时还是可以要我的命。”

命符：“我答应留下你已该知足。”

红娘笑：“是呀，活着总比死好，你还是想开些吧。”

王动又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叹息了一声，：“看来我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命符冷冷：“你带走那笔钱的时候，就已走上了绝路。”

王动：“环被住的人什么路都不能走。”

红娘媚笑：“你不能走，我背你，莫忘了以前你总是压着我的。”

命符冷冷：“你跟着我走。”

红娘眨眨，：“那么谁背他呢？”

一个人忽然从积雪中钻来，蛇一般钻来，：“我。”

王动伏在赤练蛇背上。

赤练蛇的柔、、冰冷。

雾已将散。

但天依旧冥，看不见太，也看不见光明。

本就没有光明，因为已全无希望。

赤练蛇忽然：“这是你回家的路。”

王动：“只希望不是回老家。”

赤练蛇：“你把钱就藏在家里？”

王动：“若是你，藏在哪里？”

赤练蛇：“当然是可以随时摸得到的地方，钱就像女人一样，最好放在随时可以摸得到的地方。”

王动笑了，：“想不到你也懂女人。”

赤练蛇：“就因为我懂，所以才不要。”

王动：“你只要钱？”

赤练蛇：“钱比女人好，钱不会骗你，世上绝没有比钱更忠实的。”

王动：“所以，钱可以放在客厅里面，女人却不能。”

赤练蛇：“钱就在客厅里？”

王动：“一个人的家里，还有什么地方比客厅更宽敞、更显？”

赤练蛇，：“不错，越显的地方，别人反而越不会注意。”

命符从不肯走在任何人前面。

世上的确有这人，因为他在背后暗算别人的次数太多。

所以他永远不愿让任何人走在他背后。

他贴着红娘，就好像是一条影。

红娘甚至可以觉到他那冰冷的呼——带着死尸的气味的呼。

她的脸难看极了。

命符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脖。

他正在看着她的脖，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因为她光白的脖，已因他的呼而起了一粒粒疙瘩。

红娘却在看着前面的王动，忽然：“你认为他真的会带我们去拿钱？”

命符：“他已别无选择。”

红娘：“我却觉得有不对。”

命符：“哪不对？”

红娘：“他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人，也不该这么怕死。”

命符冷笑：“随便他是怎么样的人，现在都已无妨。”

红娘：“为什么？”

命符：“因为他现在已是个死人。”

红娘：“死人？”

命符：“你以为我真会留下他的命？”

红娘嫣然：“我当然知你不会，但现在他还没有死。”

命符接：“虽然还没有完全死，但已死了一大半。”

红娘：“他还有朋友。”

命符：“一个是快死的朋友，另外两个简直已等于死了，我们三个人无论谁都已足够对付他们，你还担心什么？”

红娘忽又笑了笑，：“我不是担心，只觉得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