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短剑，是长剑。

剑光如漫天飞虹，亮得令人。

只可惜郭大路已冲他怀里，已看不到这柄剑，看不到这剑光。

他的睛也没有。

他虽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剑，却看到了黑衣人的弱。

他看得很清楚。

“砰”的，黑衣人飞。

他向后飞，剑光却向前飞，撞上后面的墙，长剑钉了前面的树。

他倒下去就不再动

郭大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拳，仿佛觉得很惊讶，很奇怪。

他自己仿佛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拳就能将对方打倒。

别人也没有想到。

燕七更没有想到，他怔了半天，才冲去，又惊奇，又喜，又带着几分惶恐，笑着：“我叫你离他远些，你为什么偏偏要冲过去？”

郭大路笑了，：“也许因为我是个傻。”

他的笑看来真有傻兮兮的。

可是他当然一也不傻——你认为他傻的时候，他却偏偏会变得很聪明，而且比大多数人都聪明得多。

燕七笑：“谁说你傻了，只不过，我实在不懂，你怎么看他这次用的不是短剑？”

郭大路笑笑：“我本没有看来，我是猜来的。”

燕七怔了怔，：“若是猜错了呢？”

郭大路：“我不会猜错。”

燕七：“为什么？”

郭大路笑嘻嘻：“因为我的运气好。”

燕七怔了半晌，忽也笑了，大笑：“你虽然不傻，但却也不老实，一都不老实。”

郭大路确不老实。

因为他会装傻。

他当然已看黑衣人这次用的不是短剑。

因为这次黑衣人的剑柄在左肩，却用右手去剑，剑的时候，腹向后收缩，力量都放在前面。

所以他膛和小腹之间就有了弱。

郭大路看了这弱。

他一拳就打在这弱上。

只要能看得准，能判断正确，一拳就够了，用不着第二拳。

手相争，最有效的就是这第一拳。

这一拳，你若不能打倒别人，自己也许就会被人打倒。

胜与负的分别，往往只不过在一闪之间——也往往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燕七忽又：“我还有件事不懂。”

郭大路：“哦？”

燕七：“他的手比剑短得多，为什么一伸手就能将剑来？”

郭大路想了想，笑：“我也不懂。”

王动：“我懂。”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的就是黑衣人的剑鞘。

燕七接过剑鞘，看了看，笑：“我也懂了。”

无论谁只要看过这剑鞘，都会懂的。

剑鞘里本有两柄，一柄长，一柄短。这燕七也已想到。

他却未想到这剑鞘本不是真正的剑鞘，只不过是个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