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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追究祸因变生肘腋难开心锁泪(10/10)

其实她和我一样,都是未能忘情。不过,她说的这个情上更的境界,也未尝没有理。”

瑶光:“过去的不必追悔,但已经过去的恐怕也只能让它过去了。如今,你是武当派的长老,我也是华山派的长老!”

玉虚:“你的意思我懂,你是害怕像咱们这把的年纪,又是长老份,一旦还俗成婚,会惹别人笑话?”

瑶光:“我不是怕别人的笑话,但却何必执着不化?”

玉虚:“你要为我说佛法么?”

瑶光笑:“儒释三教同源,理其实都是一样。儒家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释家说即是空,空即是,勘破空,方成正果。家说神游象外,返璞归真,方为得。所谓‘正果’与‘得’似乎都可以解释为永生不灭的上乘境界。人生理如此,男女之情亦不例外。”

玉虚苦笑:“恕我钝,难明妙谛。”

瑶光:“咱们的事,谈到这里,似乎可以结束了。还是谈小辈的事罢。”

玉虚:“小一辈和咱们不相同,他们是既不想和尚,也不想士的。”说至此,不觉笑“其实,咱们当初也并不想士,只缘造化人!”

瑶光:“你又来了,我说过不谈咱们的事的。请你言归正传。”

玉虚:“好,言归正传。我约你来,是想你不但能够解开心的第一个结,也能够解开第二个结的,”

瑶光:“第一个结是我们之间的误会,这个我懂。但第二个结又是什么?”

玉虚:“第二个结是你对楚天舒和齐漱玉的成见。”

瑶光:“怎见得我对他们是有成冕?”

玉虚:“你不是认为他们用情不专吗,这就是成见。”

瑶光:“这不是‘认为’这是许多人都知的事实。”

玉虚:“你说说看。”

瑶光:“先说齐漱玉。谁都知她喜的是她的师兄卫天元,当年她赶往洛徐家;就是阻止卫天元和姜雪君重修旧好的。但曾几何时,她又变成了她异父异母哥哥的未婚妻了。”

玉虚:“不错,他们是青梅竹。但这情形、岂不正是像我和我的表妹一样。”

瑶光:“似乎不大一样吧?”

玉虚:“他们的情可能比我和表妹厚得多,但实质还是一样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产生真正的情,只因自小在一起,齐漱玉就自以为是上师兄的。待碰上了楚天舒,她才渐渐明白这个人才是她真正所的人,就像我当年碰上你一样。

不同的只是我并非渐渐明白,我是一见上你就知…”

瑶光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说:“不谈咱们的。再说楚天舒吧,许多人都知,楚天舒的心上人本来是姜雪君的。”

玉虚:“看来你对楚天舒好像更加不能谅解?”

瑶光:“不错,我看他是风,就像…”突然住,原来她本是说“就像你一样”的,但一想玉虚其实也并不是如世俗所云的那“风”的人,纵然他年少之时,的确是有“风”一面,这话就说不下去了。

玉虚:“楚天舒的确有和我少年时候相似,但不能据此说他用情不专。知好则慕少艾,他和姜雪君大概也只限于单方面的思慕而已,不能算是真正情。甚至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能限制他只喜一个女,只要他找到他真正所的人,而又彼此相的话,不再移情别恋,那就行了。”

瑶光:“你叉怎知他是真正齐漱玉呢?”

玉虚:“但我们也找下到证据,说他是欺骗齐漱玉的情。”

瑶光:“那我的徒弟又如何?”

玉虚:“男女之情,不能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瑶光叹:“青弯自小跟我,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我总希望她能够找得一个好丈夫。唉,华山派也并不是没有才貌众的俗家弟,那么多师兄师弟,她一个也看不上,偏偏上了外人。”

玉虚:“她救了楚天舒的命,也不见得就是上了他。”

瑶光:“我是她的师父,难我还不知她的心事!哼,无论如何,楚天舒总是欠下了她的救命恩情!”不知不觉她又迁怒于楚天舒了。

玉虚暗暗好笑:“刚才她说得那样好,好像已经悟,谁知一当问题发生在她心的徒弟上,她却还是那么执拗,难以理喻。”当下笑:“若然说到恩情,最大之恩,莫如父母之恩,你说是吗?”

瑶光:“那还用说,父母之恩是每个人必须报的。但你无端提起父母之恩作甚?”

玉虚:“我是想到我本的例。当初我的父亲不许我们相我另婚,我宁愿家,也不肯遵从父命,并非我忘了父母之恩,而是我不能为了报恩去勉自己一个本来不的人。这件事情,我一直认为没有错。”

弦外之音:青鸾对楚天舒虽有救命之恩,但总还不如父母生养之恩吧?碰上了男女情的问题,即使动以父母之恩,尚且不能勉呢。瑶光说不话来了。

玉虚缓缓说:“在楚天舒之方面来说,他是应该报答令徒的救命之恩,假如今徒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的话。但这报答,却不一定就是以相许。”

瑶光想了一想,说:“但你刚才说过,年轻的男女,往往会把一对异的倾慕,误作情。”

玉虚:“不错。尤其是在很少机会接的情形底下,更是如此。”

瑶光:“那么,‘日久生情’这句老话,你也认为是不可靠的了?”

玉虚:“不能一概而论。若是各方面都不适合的人,相久了,恐怕只会生厌,不会生情。”

瑶光:“世界上很难找到各方面都适合的两个人,倘若有两个女的,都是各有一分适合那个男,那又如何?”

玉虚:“倘若是在这情形底下,较多机会相的那对男女,这才可以用得上‘日久生情’那句老话。”

瑶光:“着呀,那我倒要试一试了。”

玉虚:“试什么?”

瑶光:“试一试楚天舒和齐漱玉的情是真是假,也试一试青鸾是否能够与楚天舒日久生情?”

玉虚怔了一怔,说:“咦,你想什么?”

瑶光:“待会儿你就知。咱们来恐怕已有半个时辰了,该回去啦。”

回到齐家,齐漱玉仍然昏迷未醒。楚天舒则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不时发吃语,他们踏房间的时候,刚好听见他在叫一声“妹妹”

玉虚看着瑶光散人,微微一笑。

楚天舒忽地又叫了一声“师妹”,瑶光听见,也似笑非笑的看了玉虚,说:“他的师妹好像是姜雪君吧?”

玉虚:“这两个人都是他挂念的人,难怪他会想起她们的。不过,对她们的思念,却未必是完全一样了。”

瑶光不置可否,说:“他的伤虽然较轻,但心神也该宁静。”当下了他的睡。她的,另有一功,这个睡,是可以令楚天舒熟睡,对他的有益无害的。

青鸾见师父的态度业已改变,对楚天舒也关心起来了,不禁喜望外,说:“师父,你肯答应我的请求了吧?”

瑶光:“哦,你什么请求,我都忘了。”

青鸾撒:“师父,你别逗我着急了,我是求你救这位齐姑娘一命呀。她中的毒比楚公重得多,恐怕只有你用金针刺之法,才能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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