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是呀，你因何这样问我？”

卫天元连忙问：“你见着雪君没有？”

上官飞凤笑：“你见着她了？”

卫天元：“是，我见着她了！但却不知是她的鬼魂，还是，还是…”

上官飞凤笑：“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却是坐行皆梦，只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雪君，也难怪就会不是梦中也能见着她了。”

卫天元：“我的确是见着她的，并非作梦！”

上官飞凤笑：“你知见着的是谁吗？”

卫天元：“难是你？”

上官飞凤：“不错，是我。我见你在瓦砾场边如痴似傻的徘徊，还在唉声叹气。我知你准是在想念雪君，因此我就从你的旁边绕过，躲在石堆中，想扮雪君，和你开个玩笑。”

卫天元思疑不定，说：“但你穿的是黑衣裳，我见到的那个女，穿的却是白衣裳！”

上官飞凤“黑夜之中，你看得这么清楚？”

卫天元：“当时我只看见她的影一闪即没，假如她穿的是黑衣裳，她躲闪得又这么快，黑暗中我一定连她的影于也看不见的。”

上官飞凤：“你只看见一个人的影，怎能断定是她？”

卫天元：“她烧成了灰我也认得！而且她平日最喜着的是白衣裳，当我看见那影的时候，曾觉睛陡然一亮，可知是白影不是黑影。”

上官飞凤噗嗤一笑，说：“在那古庙之中，你也曾经两次把我当成雪君！我可是有血有的人呢，并未烧成了灰！”

卫天元给她驳得哑无言，只能重复说：“但你穿的可是黑衣裳，怎能现白影？”

上官飞凤笑：“你看这是什么？”她摇一摇手腕上的玉镯，说：“这玉镯是汉白玉，你看见的那团白影就是这个东西！”

卫天元中没说，心里则在想：“玉镯的光影和人的影我怎能分不来？”接着又想到了刚才未曾想到的一：“前几天我还在病中，神智未清，这才把飞凤误认雪君。但刚才我可是清醒的呀！”但因上官飞凤一咬定他刚才所见的影就是她，而且即使照迷信的说法，死了的人就变成鬼，鬼也是没有影的。卫天元只能疑幻疑真，不能和她辩驳下去了。

上官飞凤笑：“天就要亮了，快回去吧。天亮之前是分外黑暗的，若还在此逗留，更要疑心生暗鬼了。”

卫天元忽：“飞凤，我求你一件事情。你答应了我才走。”

上官飞凤：“你这人真是难缠，又有什么事情？”

卫天元：“此事不费灰之力。请你叫我一声元哥。”

上官飞凤：“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我叫你元哥？”蓦地一省，笑：“敢情你是听见雪君叫你？你要我模仿雪君的声音再叫你一声？”

说至此，叹气：“元哥，你再这样胡思想下去，会变神经病的。所以我不能模仿雪君的声音再叫你了。唉，你这样痴念成狂，说不定听见蟋蟀的叫声，也会当成是她在呼唤你呢！”

卫天元心“不对，我听到的决不是蟋蟀的叫声！”

姜雪君的声音好像还在他的耳边“元哥，元哥！”是那样凄凉绝的呼唤。

不错，上官飞凤会“腹语”，会模仿别人的声音，但姜雪君那样凄凉绝的呼唤，她是决计模仿不来的。因为情不能伪装。卫天元也正是因此，才要试一试她的。

可是上官飞凤执意不肯，他又怎能勉她呢？而且他自己也觉得有委屈上官飞凤了。

正在他心如麻。疑真疑幻之际，上官飞凤幽幽叹了气，说：“每个人都是但求心之所安的，要是你认为死了的人在你的心中所占的位置，比活着的人还更重要，那你就留在这里伴雪君的鬼魂吧。我也不勉你和我走了。”

卫天元内疚于心，不觉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知，你对我这样好，我怎会把你当作无关要的人？请你别这样说，你这样比骂我还难受。”

上官飞凤脸上绽笑容，说：“你真的这样认，认为我是对你最好的人？不见得吧？”

卫天元：“当然，爷爷对我也是非常好的。但我是他抚养成人的，他把我当作孙儿一样，对我好是应该的。”

上官飞凤“我对你好就不应该吗？你是不是觉得咱们素昧平生，我对你好乃是别有…”

卫天元：“不，不是这样说。你，你别多心…”

上官飞凤：“那该怎样说？”

卫天元：“唉，我也不知该怎样说。总之我激你。而且，正因为你我本来素不相识，我更加激你！”

上官飞凤叹：“我并不是对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这样好的。唉，我也不知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好？”

卫天元心中一动，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上官飞凤看他一，忽他说：“除了你的爷爷，恐怕我也还不是对你最好的人吧？”

卫天元：“不错，漱玉师妹对我也是非常好的。不过，我始终都是把她当作小妹妹。”言下之意，齐漱玉对他的“好”和上官飞凤对他的“好”似乎不可相提并论。

上官飞凤似笑非笑的说：“哦，你把她当作小妹妹，那你把我当作什么？”

卫天元“你不怪我说心中直话？”

上官飞凤笑靥如，说：“我正是要你说心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