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有担心，说“妹妹，事情已经过去，你莫再想它了。”

齐漱玉也不知听见他这句话没有，忽：“哥哥，你真好！”楚天舒一怔：“我有什么好？”

齐漱玉：“雪君死了；我知你也是非常伤心的。你却抑制住自己的伤心，对我还是那么贴，只是怕我伤心！”

楚天舒心中悲痛，勉笑：“你是我的妹妹嘛，我当然不忍见你伤心！”

齐漱玉忽地有个“稽”的觉：“元哥那才真正像是我的亲哥哥，这个‘哥哥’却是来得有莫名其妙。不过，他对我却好像真的比元哥还好。”由于这个哥哥来得太过“突然”，她直到如今，还是不很习惯于把楚天舒叫哥哥的。

楚天舒：“你还在想你的卫师兄吗？”

齐漱玉咬着嘴辱：“我，我不知。”

楚天舒忽：“你若把我当作哥哥，我求你一件事情。”

齐漱玉：“你说。”

楚天舒：“你要哭的话，现在就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我试过的，哭过之后，总会好些。”

齐漱玉没有哭，睛望向远方，仍然好像在想心事。

楚天舒柔声说：“妹妹，别这样痴想了，这样下去，会坏的。听哥哥的话，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

齐漱玉这才回过来，缓缓说：“求我的事情，就只是要我大哭一场吗？”

楚天舒：“但愿你哭过之后，能恢复原来模样。”

齐漱玉：“原来的我是什么模样？”

楚天舒：“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

齐漱玉：“你不是也曾说过，要我忘掉过去的么？”

楚天舒：“忘掉过去不愉快的事情，但我却盼望重新见到你的笑容。”

齐漱玉：“你何不说得简单明白一些，你是要我忘掉一个人呢？”

楚天舒叹：“要忘掉一个人是不容易的，不过…”

齐漱玉：“不过，你希望我能够慢慢忘记他，是么？”

楚天舒了。齐漱玉：“为什么？”

楚天舒心：“她这样迷迷惘惘，不醒她恐怕是不行了。”说：“你再想念他，今后恐怕也是难以见到他了。除非你到昆仑山去，昆仑山与扬州相隔何止万里之遥；路途遥远还不打，昆仑山上还有一位上官姑娘呢！”

齐漱玉忽：“你忘记了姜么？”

楚天舒：“我和她不同。”

齐漱玉：“有什么不同？你不也是永远见不到她了么？”

楚天舒呆了一呆，说：“你也觉得对。我和她是死别，你和他是生离。这一是相同的。但是…”

齐漱玉：“但是什么？你不姜？”

楚天舒叹气：“我不否认，我对她是曾有过慕之心，亦仅止于慕而已，待我知她的心里只有你的卫师兄之后，我早已不存非份之想了。我和她不过是同门之谊。而且她对你的卫师兄，亦是始终如一，从来没变过心。”弦外之音，卫天元乃是负心汉，不值得她去思念。

齐漱玉心里也是暗晴叹了气，想：“元哥是否对姜负心，我不知。但一直以来，他的心里也是只有姜一人的。唉，我和舒哥其实都是同病相伶！”

“你错了！”她抬起来，对楚天舒：“元哥他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我并不恨他！要恨也只是恨我自己。恨自己是用不着大哭一场来发的。”

楚天舒对她的活似乎到意外，说：“你、你恨你自己？”

齐漱玉说：“不错，恨我自己。过去的我，正如你说那样，说得好听是天真，其实乃是幼稚。元哥一直把我当作小妹妹看待，我却一厢情愿痴恋于他，去年他跑到洛去阻止姜嫁给徐中岳，我曾经在他面前哭过，希望他不要去这件事情，他没有听我劝告。如今他又跟那位上官姑娘走了，我知同样也是劝不转他的。不过，这次我是不会哭了。”

吐了她心中的积郁，虽然没有哭来；脸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沉暗，开朗多了。

楚天舒：“你不恨别的人吗？”

齐漱玉：“说老实话，我有恨那位上官姑娘。恨她在姜手中夺走元哥。”

楚天舒：“我对她说不上恨，但却也多少有疑心。”

齐漱玉一怔：“疑心？”

楚天舒：“那天我们在她的寓所没找到她，却碰上那白驼山的小妖人。未免太巧合了吧？”

齐漱玉：“你怀疑她和那小妖人是有勾结？”

楚天舒：“她这一家，本就是介于邪正之间的人。白驼山主也是在西域的，那小妖人受她指使，也不稀奇。”

齐漱玉：“但那碧灵丹是谁留给咱们的？”

楚天舒：“也可能是那位上官姑娘。她指使邓小妖人伤了我们，又由她暗中救了我们。这样，一来可以将咱们送京师，免得你在她与卫天元之间也上一脚。二来若是她的谋败，咱们也还是必须激她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