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野颇为奇怪，过了半晌，毕凌风说：“我如今又老又丑，对你说说我当年的心事，想来还不至于为你耻笑。”

“当年牟独逸与陈定方并肩齐名，被武林英雄尊称为当世的两位大侠。无独有偶，这两位大侠都有一个落得如似玉、文武双全的女儿。牟独逸的女儿叫牟宝珠，陈定方的女儿叫陈雪梅。江湖上的年少英雄，谁不想他们两家的佳婿？”

“我那时还未像今日这样的丑陋，对陈家的姑娘也有一份痴心妄想，得此机缘，正好去结一下陈定方，希望能助他得了剑谱之后，将来托人提亲，开也容易得多。”

“我采了许多山果，还猎了一野猪留在石窟之中作澹台一羽的粮，便勿勿告辞，赶往陈家。”

“哪知陈定方却不在家中，我向他的家人问讯，这才知陈家姑娘已在上月嫁，新婚夫婿正是我哥哥的好友云舞。陈定方就是因为送女儿嫁，门去的。”

“我当然是非常失望，但还是留在陈家等陈定方回来。陈定方回来之后，听得此事，真是意外喜，对我频颂夸赞，说我不贪图宝，是个能够遵守江湖信义的人。第二日我便和他一到麦积石山去访澹台一羽。”

“武林中的规矩极严，这两位武林中的前辈传经受谱，我当然不便随侍在侧，因此我将那石窟所在指给陈定方之后，便独坐山等他来。”

“哪知澹台一羽早已死了，牟独逸因为大弟失踪，也恰巧在那一日寻来，他比陈定方先到一步，已将剑谱搜到，正在得意忘形的声诵赞，陈定方亦已跨中，两位并肩齐名的大侠便在石窟之内陌路相逢。”

“这些事情我都是以后知的。当时也不知他们怎样争论起来，两位被武林中人视为泰山北斗的人，竟然为了这本剑谱，舍死忘生的大斗一场。”

“呀，这真是百年难遇的一场比武，陈定方有家传的昆吾宝剑，开首便占了上风，两人从石窟里面打来，一直打上峰巅，但见剑气弥天，两位大侠都使了平生绝学，招招都是杀手。我躲在大石之后，看到气也透不过来。”

“两人自清晨打到午后，拼斗何止千招，将近太落山之时，陈定方一剑将牟独逸的剑削断，我自是盼望陈定方得胜，心中正喜，哪知牟独逸断剑之后，斗得更勇，越斗越有神，竟使他苦练数十年的太清玄功。”

“论到内功的修养，当时是以彭和尚冠绝武林，牟独逸却要比陈定方稍胜少许，两人又从日落斗到午夜，都已疲力竭，牟独逸被陈定方的宝剑伤了几，陈定方也给牟独逸连劈了两掌。忽听得牟独逸大喝：‘你还不知退，我就将你的宝剑也一并抢了！’”

“陈定方大怒喝：‘好，你若能把的我宝剑抢去，从今日起江湖上就抹掉我陈定方这号人。’陈大侠文武双全，平日待人接，有如恂恂儒者，这时却给牟独逸激怒得如同疯虎一般，使的竟是拼了两败俱伤的极之凶残的剑法！”

“月亮渐渐移到天心，两人已是从清早打到午夜，蓦然间只听得‘刷’的一剑，牟独逸的肩上又一片殷红，然而他却是哈哈大笑，只是陈定方跄跄踉踉的倒退数步，面惨白，剑上的两件玉环已给牟独逸扯断了。两人的神都是可怕之极，我禁不住惊叫

“我从岩石后面走来时，只听得笑声在山谷之中回旋震，牟独逸已走得无影无踪。想来亦已斗得疲力竭，生怕我是陈定方暗中伏下的帮手，是以走了。”

“陈定方颓然坐在地上，说：‘今日全亏了你了。’原来他受的内伤比牟独逸更重，但他当时却勉支持，不让我知。歇了一会，就我和他一同赶路回家。我侍他回到家中，他心力疲，第二日便病倒了。”

“他叫家人请了飞龙帮的帮主萧冠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