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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未剪仇仇荒山逢怪侠重沾恨(5/10)

江小鹤心说:伍金彪这个人,也太疏忽,大概他只顾到猎家去吃黄米饭,甚么事他全都不了。他的盗脾气也很,跟他在一起,以后难免要惹些别的祸事,不如我趁早把鲍老命结果了,赠他一些银两就与他分手。一面想着,就蹲在地上把那包裹系好,一手提著包里,一手提剑,嗖的一声就蹿上了山坡。

却见这山下有一间窑,窑之前安设著窗,窗上浮著淡淡的灯光。

江小鹤就走到窗前,向里叫:“伍大哥!”里面却没有人应声。

江小鹤便将门拉开,见墙上挂著一只黑碗,黑碗里有灯油燃烧著纸燃。这只灯光所及之,却令江小鹤大吃一惊!却见血光惨黯,尸纵横。原来伍金彪和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猎全都死了。靠墙还卧著一个人,发很长。江小鹤急忙走近前,一脚踢开这,细一看,原来是个妇人,大约是那个猎之妻,脑浆已然,似被铁所击而死。

四下去看,却再也找不著鲍振飞的影,只有灶上还咕噜咕噜的熬著一锅黄米饭,溢来馋人的香味。江小鹤咚的把脚一顿骂声:“好个凶恶的老贼!”他把包裹扔了,手提宝剑,了窑去找。

但见天黑如墨,山风凄,林萧萧,夜呜悲啼,四下茫茫,竟无一人踪影。

江小鹤又下山坡,见两匹全都没动,就晓得那鲍昆仑杀死人之后,必然逃走不远。他便持剑往各去搜索,比刚才他寻找绣鞋之时还走得远,还搜得细。可惜这时天太黑了,山中崎岖宛转的路径,峻岭奇峭的山石和那些黑暗的树木,可以隐藏得人,实在令他无法去寻。

江小鹤便一面搜找著,一面用宝剑敲击山石,砰砰地崩著火星。他便发怒大骂,喊:“鲍振飞,你这老狗!趁我没在,你害死了我的朋友,并杀死了无辜的猎。你这老狗,你以为你能逃得开吗?江太爷若叫你再活三天,就不是好汉。来,别在窟里藏著!”

他怒骂了一阵,竟没听见有人应声。他攀树登石,几乎把山全都搜遍了。到都是漆黑,到都是寂静,竟不能猜那鲍振飞的拥之躯,到底藏匿在何

江小鹤又自责,暗想:还是怪我!我若不去找那只红绣鞋,看守著老狗,他就是想逃也必不敢走。我一疏神,他大概就挣扎断了绳索,取了甚么东西,把伍金彪和那猎夫妇打死。黑豹伍金彪本是盗,他死了并不足惜,只是那猎夫妻,他们独在这荒山之中,想必极为穷困。如今无辜被那老狗所杀,也太可怜。明著是那老狗杀害他们的,其实也可以说就是我杀了他们。我若不那么儿女情长,不忍杀那老狗,哪至于又放那老狗作这恶事!

此时山间的晚风越,撼得树木哗啦哗啦地响,如同起了一般。江小鹤的心中燃烧著一把烈火,他恨极,也后悔极了!骂著,搜找著。又有好大半天,就望见下面有一片浅浅的灯光。

江小鹤从一跃而下,起先他还以为这是山中的另一住,及至下来一看,却见刚才事的那间窑,门是敞开著,因为刚才江小鹤没有给带上,黄米的香味却消散了,灯光也愈发凄惨。

江小鹤咬著牙,忍著气,走屋去。低细看,地下是一汪一汪鲜血,伍金彪和那猎夫妇全都是脑浆迸裂,死的情形极为可惨。

江小鹤站立著,不禁叹息;便蹲下将自己的包里拿起来,背在背后。正想要离开这里,走山去,到旁再去搜拿鲍振飞,这时忽听后一阵风声,江小鹤赶一闪。只听咚的一声响,震得墙上的石屑籁籁落下,屋中的盆碟响。原来是他后边,来了一个大的和尚。

这和尚黑脸,胡在腮下生得如刺猾一般,手中握著一有房椽那般、一丈多长的铁。铁发著黑亮的光,如同一条怪蟒。他从江小鹤的来,一打在地下,江小鹤闪开,同时摆手抡剑,要去削这大和尚的下额。

大和尚却抬起来一磕,当的一声响亮,便用压著江小鹤的宝剑,发著雷一般地吼声,说:“江小鹤,你以为天下英雄就是你一个吗?你欺负年老的鲍老镖,你在螺蛳岭打劫官眷,你这盗今天俺要捉你了!”

江小鹤却扔下宝剑,两手握著对方的铁,瞪著说:“和尚,不准你骂人。我江小鹤是英雄,是好汉!鲍振飞是我家的仇人,在川北我便已捉获了他,把他解到这里来,是我不忍杀他。螺蛳岭那件事是他的徒弟龙志起冒充我的姓名…”

那大和尚哼哼冷笑,两只蒲扇大的生著黑的手握著,用力去夺;江小鹤也将铁的这一端握的很,不容大和尚将夺去。同时他又:“我问你是否铁杖僧?你若是铁杖僧,那我就知你也是江湖上一位侠义。十年前我在阆中侠家中,曾见你放在他家里的三,我的好友袁敬元也是你的徒弟。我们不必互相争雄,不必决甚么生死!”

铁杖僧仍然尽力去夺铁,把牙咬得吱吱响,狠狠地说:“你怕死吗?要怕死,早就不该来到江湖称雄!”

江小鹤也冷笑:“真若讲起拼命来,还不知是谁生谁死?只是我久仰你的大名,我愿把我与鲍家的是非曲直向你说明。说明白了之后再拼斗!”

铁杖僧却大喊,便像在这窑里擂著大鼓,响著霹雳,震得江小鹤的耳朵全嗡嗡地。他用脚踹地,把地下的石都要踹碎了,他大喊:“俺早知你的凶恶,俺早听人对俺说了。俺要替江湖除害,打烂你这坏!”

说时,这莽和尚使他那移山力,向后拉著。江小鹤的两只手就松了,一撒手,咕咚一声,像山倒了似的,那铁杖僧便摔了个大仰额。江小鹤急忙由地下抄剑,却不料铁杖僧大,但腰却极捷。他一翻爬起来,低著,提了窑。他到了外面,依然大吼著:“来!”吧的一,先将窗打碎,然后叮叮当当地抡著铁擂那石,吼:“来!来!…”

江小鹤先把上那碗灯镖似的飞了去,然后提剑一跃而。到了外面,那铁杖僧迎面就是一

江小鹤不敢以剑去迎,只是闪转躯,躲开了铁,再用剑去刺铁杖僧的腹。当的一声,却被铁杖僧的将剑拨开,立时呼的一声,铁抖起来,横扫江小鹤的腹。江小鹤却一耸早蹿到一块石之上,铁杖僧又从后面舞来击。又是一声响,这一正击在江小鹤站立的那块石上,把石击得粉碎,可是江小鹤又早已到了别

铁杖僧双手持著铁吁吁地,又大骂:“江小鹤!你跑了吗?怕了俺,逃了命,那还算是甚么英雄?过来!”

正在说著,忽觉耳畔一声风响,铁杖僧赶弯腰,江小鹤的剑就在他的上削过去。

江小鹤又从后一脚,把铁杖僧踹得向前一栽。但他赶,吧的一声,又击在山右上,打空了。江小鹤又没有了踪影。他就吁著,忿忿地说:“飞贼!鼠辈!给你师父丢名声!”

连骂了几句,没人答言。他便迈著大步,提著铁,往山上走去。才行了几步,忽觉有人从后将他的铁的一端揪住。他吃了惊,将一回,剑光又上来。他赶弯腰,躲开剑。

江小鹤的宝剑却又斜劈下来,铁杖僧蓦的一抬脚,便踢在江小鹤的手腕,把江小鹤的剑踢飞。他刚要再抡,江小鹤从前一脚,把他踢得翻栽倒,连人带大的石块,都咕噜噜的下山去,他手中的铁也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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