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江小鹤一听，就立刻瞪问说：“他们现在哪里？”

那徒弟说：“昨天当日就走了。因为他听我们说我们的师父往信州去了，他疑惑你也去了。临走时还在门前贴了几张条，书著捉拿江小鹤。我们虽然看着生气，可是因知他武艺，师父没在家，我们就没敢惹他。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们才把纸条都刷了下去。”

江小鹤一听，气得怒叫：“我追赶他们去！”说著，在庄里就上飞驰去。

赶了一夜的路，到次日清晨，就来到江南府正县境。

这时，江小鹤的神虽还很兴奋，可是他又渴又饿。抬一看，面前就是正县的北关，茶饭馆还没有看到，却有一凄惨的情景映他的帘。

原来是一大群比叫化穿的还破烂的穷民，个个扶老携幼，背著破行李，提著破瓦罐，往南去拥著走。

江小鹤恐怕撞倒了这些穷人，便赶下了，拦住一个问：“你们是甚么的？”

那穷人说了一句话便赶走。

这句话是很生疏的音，江小鹤没有听懂，旁边倒有个买卖人的样，说：“这都是淮北的灾民。因为淮河开了，闹了灾，把他们的田地都冲坏了，他们遂都逃到河南来。今天那边有人放赈，所以他们都赶去领钱了。”

江小鹤了，心说这不知是甚么人放赈，一定是个有钱的善心的人。

灾民是越来越多，也数不清有几百人，简直把一条街都挤满。有几辆大车全都搁在街当中，赶车的人全上了车，不敢在地下，怕被这些灾民给撞倒踏扁。

江小鹤牵著当然也不能再往前走，幸见旁边有一家店房，他就大喊著：“借光！”

牵店门里，把给店家。心想：我边也有三四百银，为甚么我也不放一回赈，救救这些灾民呢？

这时店里的伙计和客人，全都站在门前看闹。

有个客人就慨叹著说：“这就叫善门难闻，善门难闭！南边米家店住的那位年轻客人，看那样也不是多么有钱的人。就因为刚才他取五两银，换了钱分给几个灾民。这一下就了不得啦！一传十，十传百！灾民越来越多，把米家店的大门都快挤倒啦！那个客人除非会变钱，要不就是有五百银也不够放赈。”

江小鹤一听，心中很觉得新奇，便要想去看看那少年客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也许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少爷。于是他就挤了人群，这人群虽然拥挤，仿佛把街都死了，连一儿也没有。可是江小鹤的力大轻，一霎时他就到了米家店。

就见这店门前万攒动，都哀声喊著：“菩萨老爷！还没给我啦！快饿死啦！我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并有妇人一手抱著骨瘦如柴的孩，一手举起来，惨呼：“救命！救命！”

米家店的大门早已关上了。只见一个少年上了墙，举著手向下的数百灾民大喊，说：“我现在是一个钱也没有了，一百多两银都放完了！连我朋友的钱都放给你们了，我没有钱了！”

下面灾民都不肯走，依旧大声哀呼：“菩萨！…救命！…给我吧！…”

江小鹤见这少年的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短小，面微黑，穿著一青绸褂，腰系一条青纱带，足登青靴鞋，鞋上有一撮丝线穗，似是个练武的人。

江小鹤就不禁暗暗钦敬，便招手向灾民叫：“他没有钱啦！可是我还有钱，你们跟著我走。我有三四百两银，一下都分散给你们，跟我走呀！”他连喊了三声，可是那杂的声音把他的声音给掩埋了，没有一个人听见他喊得是甚么，还以为他也是向墙上的人要钱呢！

这群灾民依旧都扬著面向墙上那少年哀求，叫著：“菩萨爷！”

江小鹤心中真着急，同时四周围被人挤得难受。他恨自己的银钱包儿没在旁，假若在旁，他也一定要用力一扔，抛给墙上那少年，叫那少年替自己施舍。可又想：不行！我那钱都是整银，还有一半是阆中府钱庄的票，在这儿破成零的都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