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失去她，只不过是清晨的珠，迷蒙了他的睛，让他看不到她。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跨上一步，将她揽在怀里。

他所有的失落，都将被填满。所有的痛苦，都将不再永恒。

他几乎忍不住跨上这一步。

月之下，她就像是夜月的灵，等着一个守护的拥抱。

吴清风盯着卓王孙。卓王孙的每一个神情都落在他的睛里。慢慢地，他了一丝笑容。

猛虎，已渐渐了他的牢笼。无论虎多么危险，只要找到正确的饵，就必定能够降伏。没有什么能比驯服一爪牙尖利的猛虎更令人到满足的了。

他忘却了上的痛苦，充满愉悦地站了起来：“大明朝人约有七千万，年龄十六岁的少女大约一百二十万。三个月内，各地官员照图谱选三千六百七十二名形似者送往京城，再由见过小鸾的人选十名，再由我亲自甄选，最后的结果就是嫚儿。这个计划，本是吴越王制定的，用以暗杀阁主。但在下与皇上商量，阁主乃是天人，岂是一个女所能伤的？闻说阁主痛失所，不如将嫚儿送与阁主，略寂寥。”

说着，脸上的微笑更盛。

能够在全国范围内选一名如此形似神似之人，看似简单，但其中所蕴的艰难，恐怕绝非常人能够想像。如果不是以帝王之尊，号令天下，动用千人万人，恐怕绝不可能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

也难怪吴清风心中得意。步小鸾逝世，卓王孙心中伤痛，天下人共知。此时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嫚儿来到面前。吴清风相信卓王孙绝不可能拒绝。

谁又会拒绝？

他笃信，卓王孙一定能答应他的条件。

嫚儿宛如透明般的面容隐在月光里。在月下看来，她几乎就是小鸾。世上再也找不更相像的两个人了，正如无法找另一颗同样伤痛的心。

月光也照在卓王孙的脸上。这张脸似是忽然变成了普通人，不再那么冰冷，不再那么在上。他有了七情六，全都刻在了脸上，不停地变幻着。

那是，只有小鸾才能带给他的情。

她于他，已经超过了一切女对于男的意义。妻，妹妹，女儿，情人；孺慕，依恋，惜，骄纵都不足以形容。她是他心中唯一的空缺，是冰冷石座上的神诋，俯瞰人间时所的一滴泪。是隐藏在他神中唯一的柔，是毁灭与残酷的命运中唯余的温存。给他痛苦，却又无法割舍。如果失去她，他的心便会冰冷，他与这个世界将渐渐远去。

他，不能没有她。她像是一面镜，照了他的七情六。

嫚儿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心情，了一丝笑容，向他走去。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她似乎也已意识到，他便是她的终。只有在他的边，她的生命才有意义。

她的生命，必须要他来燃。

就仿佛是六年前，小鸾见到他的第一面，将到他的手中。

那时，他曾受到一线温。

嫚儿的手，也向他伸来，恍惚中，仿佛是一束光。

突然，一声呼，她的忽然栽倒，委顿在地上。她就像是一朵饱受摧残的朵，甚至容不得一丝惊喜。

这一幕，亦与六年前一模一样。卓王孙嘴角泛起一丝痛苦之。

生命的画卷，竟如此残忍，将已翻覆过的篇章再一次打开，从展示斑驳的血痕。本已终结的乐章，竟不顾听者的悲伤，在悲叹的叹息中再度奏起前奏，声声敲击着尚未愈合的创，让心变得如此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