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撄犯。

犯者必死。

卓王孙的惊愕缓缓凝结。他凝视着小鸾，一字一字问：“你是谁？”

小鸾不答，十指缓缓张开，在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势。

卓王孙认得，这正是丹真传给她的恒河大手印。

今夜之内，这个秘般的法印已是第二次现在她手中，却与方才迥然不同。

仿佛刚才只是模仿者拙劣的学步，而这一刻，传说中世间唯一能杀死王的力量，终于回归到了主人手中，从而有了惊天动地的威能。

那一刻，天地间响起了寂寥的叹息。似是诸天神明不忍见到俗世崩坏，发一声悠然慨叹。

卓王孙眉峰猛然一凝：“你是丹真？”

小鸾静静一笑：“如你所见。卓王孙，因你犯了禁忌，我再度降临。我非丹真纳沐，而是西天昆仑山的主人，西王母。”

她的目光，指向相思：“卓王孙，你不能杀她。永生永世，生死回，你都不能杀她。”

卓王孙冷笑：“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的命运。”

卓王孙冷笑：“我的命运中只有自己！”

小鸾摇了摇：“你还不明白，从千年以前，你的命运就是她。若你杀了她，这个世界必将崩坏。在岗仁波吉峰上，我将心魂寄托在恒河大手印中，传给了小鸾，就是为了监控你、阻止你。”

“你知我为什么选中她吗？”她静静凝视着卓王孙：“因为她是世间最纯净之，没有任何罪孽。人的心就是他们的罪，她没有罪，所以也就没有心。正因为如此，她注定了要夭折。人岂能无心？然而，一旦她承受了恒河大手印，就不会死去。因为恒河大手印的力量，会维系她的生命，直到你成的那一刻。”

卓王孙猛然一震。

这么说，如果他什么都不，小鸾本不会死去？

他为了挽救她所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一厢情愿、庸人自扰？

这又如何可能？

小鸾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淡淡一笑：“你错了。她已经死了。就在岗仁波吉峰上，你的小鸾就已经死了。恒河大手印留住的，只是她的躯壳。”

卓王孙怒：“胡说！”

小鸾：“是因为你觉不分别吗？还是因为你本不在乎她？你要的，其实只是个呵护的对象而已，本不在乎这个人是谁。从岗仁波吉峰回来后，伴在你边的，其实是我。你又什么时候在意过？”

冰雪织成的嫁衣，在风中飘舞，她的声音，被风得通透无尘：“你用真气为她续命，为她耗尽神医灵药，置你的红颜不顾，视天下苍生如粪土。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么？觉得她是你王心中唯一的柔弱么？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卓王孙冷笑。

小鸾：“不相信是么？那我问你，你知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吗？十六年来，她快乐么？她痛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