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的世界，会否比现在更加荒凉？

卓王孙眸中的涟漪，就在这刹那间重新冰封。

虽然依旧纤弱，苍白，但却沉静、雍容，一如九天上的神明，不容任何人

她最后看了卓王孙一。

卓王孙倏然回首。

一庄严的气势在山峰上升起，仿佛明月照临，将整个玉山化为一片茫茫雪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她想用这颗九窍玲珑心，换取他也服下一杯叫忘情的毒药，忘掉那三连城中的一段往事。

这让相思到了一丝安。

他霍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有九窍玲珑心，能够救小鸾。而只有她，才有九窍玲珑心。

凝视着烟波上，温文儒雅的他。

但那个角落，就是她的，永远都是。

相思刺下的剑，竟不由凝止在半空中。

也许，他从未有认真地看过她，只因她总是伴在他侧，不曾离去。他也从未认真想过，有一天他会永远失去她。

他沉默着。忍的冷漠，就像是一伤痕。

她轻轻拾起地上的剑。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良久，他眸中有光芒闪动：“好，我原谅你。”

卓王孙冰霜般的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看着她，他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有一丝惊动。

她哀恳地望着他。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小鸾。

卓王孙失声叫的一句“小鸾”，却生生咽在中。

凝视着草原海中，狂戾暴的他。

为什么，她却连一丝一毫都不能记起呢？

卓王孙震惊地回。

凝视着武林群豪面前，飞扬跋扈的他。

仿佛，等待着相思将心剖来，放到他手心。

望着秋江上回眸时，看到的他。

山风拂，带来心碎的声音。

他一字一字：“刺下去，我立即原谅你。”

忘掉他已于心的郁怨。

她凝视着卓王孙。

杨逸之惊惶的呼声传了过来：“不要！”

她的确过一件错事，错到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可以忘记吗？忘记了又当怎样？

她的眸，也仿佛已变得透明，冷得如岗仁波吉峰上的冰雪。

在他心中，自己终究还占据着一小小的角落。虽然它是那么的小，那么的不起，相比天下，相比华音阁，甚至相比小鸾，都不值一提。

“卓王孙，你犯的禁忌。”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后传来。

卓王孙心神悚然一惊。如今他的修为已晋神境，世上已绝少有事能令他动容，而此时，不知为何，他心底竟到一丝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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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悲痛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将沦落。

她微笑着举起了长剑。

只有死，才会掩埋。

凝视着光酒影里，年少多情的他。

“我一定过一件错事，虽然你不说，我也不记得了，但我知，一定错得很厉害，让你无法原谅。我若是死了，你能原谅我吗？”

小鸾静静地站在离他不到三尺。山风从天上来，将她上雪白的衣衫起，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晶莹剔透。

如果剖开自己的心，能够让这件事成为过去，她心甘情愿。

相思心中一痛。这个答案，是她最希望听到的，也最不希望听到的。并不是因为，她即将因为这个答案而死去，而是因为，她猜对了一件事。

看着那个秋江上回眸，凝视宛转的她。

他放开步小鸾，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相思，伸手。

又有什么怨言？

她微笑抬，剑尖垂落，刺破了她如玉的肌肤。

世间之情，已在眸中成空。

他挣扎着，想要冲过来阻止相思。他不能让她如此疯狂的事情，但肋下的刺痛却瞬息穿了他的神髓，他踉跄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