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冻结，可是又被您以纯真火化开了，您一念之仁，反而闯了大祸，这个祸患不除，势必害无穷…”

韦明远骇然：“哪有这事？”

一了：“这事并不鲜见，历来却有传闻，不过您遇上了最巧的一个，不是个诸武功的厉尸，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多，不是遇上您这绝佳的内功手，他的肌也会渐渐被寒所冻僵，不可能作恶太久…”

韦明远急了：“我看他能动能听，怎会怀疑到其他方面…”

一了：“现代的人哪会用方字的…”

韦明远长叹：“真没想到救人还会救错的。”

一了望了他一：“释迪牟尼佛在未成正果前途经一谷，见母虎饥，一时不忍，乃下舍饲虎，您对这件事作何批评？”

韦明远想了一下：“我是凡夫俗，对圣佛的行为无权置评。”

一了又：“假若那虎因而不死，再来伤人，是虎杀人，还是佛杀人，这问题您总可以回答了吧？”

韦明远再想了一下答：“佛在救虎时，并未考虑到它会杀人，不过假若虎杀了人，佛也难逃责任，因为虎原来就是害人的兽。”

一了笑笑再问：“昔有周，长河斩蛟，南山屠虎，是杀生还是救人？”

韦明远不假考虑地：“当然是救人。”

一了庄容：“不错。慈悲有时是罪恶，屠杀有时是善举，善恶之念，在乎心之间，您一味讲究仁并不是办法。”

韦明远默然半晌才：“师妹！您不但功力大，智慧上也颖悟了许多。”

一了轻轻地叹了一气，然后举手对他作了一拜。

韦明远诧然：“师妹！你这是什么？”

一了平静地：“这六年中我一直跟祖师捻上人在一起，想透了许多理，可是禅心始终无法定下来，师祖赐我名号一了。”

韦明远岔：“这个名号是什么意思？”

一了抬一下：“师祖知我的情系在您上，这个名号的意思是我若能割绝对您的情意，就可以心若止不波了。”

韦明远张言，可是一了举手阻止：“今天我忽然心情特别不宁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只有朝这儿走才好过一，想不到会碰到您，这也许是冥冥之中，一个巧妙的安排吧。”

韦明远动地：“师妹！我激你的情意，可是…”

一了淡淡地笑：“您别解释了，以往我每想到您时，心中就如静湖来，汹涌不已，今天见到了您，我反而不激动了。”

韦明远略有惆怅地：“是因为我老了，不复是当年形貌了？”

一了轻轻地：“是的。不过不是您所想的原因。”

韦明远在慨中又带些好奇地问：“是什么原因呢？”

一了轻声：“是我看到您憔悴的形相，想起了您衰老的原因，您对杜师姊的情已经可以使驻颜丹失效，那么这份情决不是我能妄想希求的，所以我想开了，世事有不可求的，过去的，让它如一场梦般地消失吧。”

韦明远木立无语，脑中哄哄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了再合十作了一礼，平淡地：“而今万缘俱了，今日或许就是我们最后的一会，师兄！你多珍重，我要走了，他日容再相会，但已非今日之我。”

说完她徐徐转，举步施施而去。

韦明远等了半天，才由迷悯中觉醒，望着她的背影，几度想要开招呼，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忍下去了。

一了的背影消失很快，没多久就整个地不见了。韦明远地叹了一气，举步向旱魃所去的方向追去。

一了的话令他地得到了启示，因此他决心不顾一切地要追上去将它除掉。

沿途都有许多迹象，第一是那旱魃停经之，草上还留着一些未曾化尽的严霜，再者是两尸。

这两尸的死状极惨，都是被利爪生裂肺腑，再后再于了脑髓而死，看装束也不过是山夫樵之。

可是韦明远的心却加了悲痛，一了那番佛饲虎，虎伤人的理论，又开始萦回在他的意识中。

“这些都是我间接所造的孽啊！”一面在心中暗自谴责自己，一面又加快了脚步向前赶去，直到一条宽阔的江边，旱魃的踪迹整个消失了。

韦明远自然不会就此罢休，顺着江一直向下找去，因为他发现上游都是些崇山峻岭，罕无人迹，不禁暗忖：“这早魃既有人心脑的习惯，也会取人烟密集的所在…”

想着他便沿着江岸的小径，急速地行着，此时已值秋，位较低，芦白，江澄绿，只有三数渔舟往来。

行未多久，忽而在芦苇，传一阵渔歌：

“风波江上起，系舟绿杨红杏村里，

把富贵虚名都抛弃，一悼天无际，矣哉！

蒲筐包蟹，

竹叶装虾，

柳条穿鲤。

市城匪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