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演武，秦中越因要看守沈在宽，不能作陪，由甘天龙、董川和抚衙中的两位卫士总，担任评判。这次挑选卫士，从十六人中选三人，李卫叫上堂前一看，只见两个是雄纠纠的汉，另一个却面黄肌瘦，中等材，活像一个病夫。李卫皱了皱眉，问：“这三人是谁保荐来的？”负责挑选的裨将回：“一位是左藩司保荐的，跟随他多年的武官王奋：一位是世袭图鲁汉军旗人韩家的弟，叫韩振生，想来图个功名。”李卫“唔”了一声，又：“那个面黄肌瘦的又是什么人？谁保荐他的？他也覆选合格了吗？”裨将陪笑：“大人忘事，记不起来了。这人是大人的手令保荐的。大人法，他的功夫还真不错呢！在十六个侯选的卫士中，恐怕要数他的功夫最好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卫怔了一怔，想了一下，才记起有这么一回事。一个月前，自己为母亲祝寿，请了唱戏的、卖艺的，好几班人，有一班耍杂技的江湖艺人，演得很好，尤其是其中一个女，踩绳，耍碗，演技，都极彩。女儿看了，兴得很，就叫那卖艺的女人到内衙来问，以后每隔几天，就请那卖艺的女人来陪她玩耍，演杂技给她解闷。自己虽然不喜女儿和江湖艺人来往，但想这也无伤大雅，那女来时又总是单一人，料也不会闹什么事来，就由她去了。十多天前，挑选卫士的事给她知了，她说她也要保荐一人。想到这里，李卫不由得看了那面黄肌瘦的汉几。

李卫看了几，依稀记得这人似是那女班中的一个伙计，当日自己的女儿说也要保荐一人，自己问她要保荐谁，她说是那个卖艺女人的表哥。想必就是这人了。

原来李明珠小孩心，和那个卖艺女人玩得很是投缘，那女人就说她的表哥武艺很好，听说抚衙挑选卫士，他也想图个，叫小托人保荐。李明珠觉得好玩，就对父亲说了。李卫起先觉得可笑：一个江湖卖艺的会有什么真实本领；但被他女儿缠不过，心想，反正挑选卫士要经过三次考试，他那江湖技艺，只怕初选就要落榜。这些人总是企图侥幸，就由他去一试，叫他知抚台的卫士，不是他那江湖卖艺的人可以考得上的，不料他居然选上了。

李卫记起女儿叫他写的名字是“唐龙”，就把那面黄肌瘦的汉叫上来：“唐龙，你不是耍杂技的么？哪里练来的武功？”唐龙：“我是家传武艺，不得已才来卖艺的。”李卫：“好，那么下去比试。”

三通鼓罢，李卫委托董川主考，董川先把王奋叫上来问：“你练的哪门武功？”王奋：“我练的是铁砂掌。”董川：“好，你练给我看。”王奋要三叠青砂砖来，平放在厅前的石鼓上，练了两个拳式，走近石鼓，突然呼的一拿劈去，把第一叠青砖打得粉碎。抚衙中的卫士总许成：“这人的外功有底了。”王奋又走了回来，对董川：“每叠青砂是十只，现在我要用掌力击碎第二叠中的一只，请问主考，要我击碎那一只？”董川随应：“就是第七只吧。”那人了一声“遵令”！走近石鼓，一掌拍下，了一下后，垂手说：“请验！”裨将把砖一只只移开，移到第七只时，果然已是粉碎，把这只碎砖用手扫去之后，再验第八只和第九只青砖，却仍是完好无缺。许成翘起拇指：“好！”甘天龙笑：“这人的内功也有底了。”王奋又走了上来，董川笑：“这第三叠青砖，你要怎么样练法？”王奋：“把它打成粉碎。”许成：“你不是试过了么？练新奇的来。”王奋禀：“这次和打第一叠青砖的方法不同，总大人，你请看好了。”走近石鼓，双臂一屈一伸，了几大气，轻飘飘的一掌拍下，随即垂手开，那叠砖纹丝不动，仍是好端端的叠在那儿，许成颇觉奇怪，董川：“不错！”叫许成用手去摸，许成手一及，那叠青砖立刻哗啦啦的倒下，地上堆满粉屑。原来这叠青砖已完全给他用内力震得如同豆腐一般。许成大惊，觉得这王奋功力已在自己之上。董川对李卫笑：“这人的铁砂掌已有八成火候，可以选了。”于是又叫韩振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