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不欠她了，傻相公，带我走！”莫之扬，抱起她来，便要下。上官云霞喝：“你是我的女儿，凭什么要跟着别人走！”双掌一，离地而起，半空中双手成抓，抓向莫之扬百会。莫之扬双手反背着上官楚慧，已来不及抵挡，大喝一声，运起“混元天衣功”，准备受她一抓。但他知上官云霞武功厉害，纵有神功护，受伤之祸也已无从避免。正在此时，上官楚慧已离他而起，半空中迎上母亲，双手抓去。

听得指风呼啸，母女二人落下地时，已各自中招。一俟落地，又各自扑上。母女二人打得发了，不闪不避，竟是恨不能立即将对方毙于掌下。莫之扬不忍母女相殴，呼：“快快住手！”上官云霞：“这是我上官家的事，不用你！”上官楚慧也：“你别！”两人衣衫皆破，跃起扑上，扑上跌倒，浑浴血。莫之扬当下拼着挨打，欺到母女二人中间，但听“哧哧”之声不绝于耳，上挨了不知多少拳掌指爪。他全然不顾，喝：“不要打啦！”

正在此时，却听声响，原来是秦谢久候焦急，冒险来。他一见中情形，以为是上官家母女正合战莫之扬，叫：“小师叔，我来助你！”“刷”的一剑，刺中上官楚慧左肩。他的剑法本自“太原七义”中的魏信志学来，名叫“驽机十九剑”，太过迅速，莫之扬待要化解，已然迟了，叫：“秦谢退开！”上官云霞乘机将上官楚慧扑倒在地，双手卡住她脖颈，切齿：“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婢，竟敢和老娘动手，我掐死你！”指上加力，掐上官楚慧青凸现的脖颈，顿时冒鲜血。莫之扬大喝一声，一掌拍在上官云霞臂上，上官云霞翻了个，哈哈怪笑，仍死死卡住上官楚慧。莫之扬上前拉、推、摇、拽，但不知上官云霞从何来的气力，竟死不松手。上官楚慧张开，面肌扭曲，见就要死于母亲爪下。她两手抓，忽然在右膝摸到一，正是以往惯用的那柄齐的短刀，当下想都不想来，顺手一挥，直母亲心窝。上官云霞脸上的狞笑顿时僵住，咬牙：“慧儿，你……你真下……下得……了……手！”“哇”的一鲜血沿冲，大叫一声，溘然伏在了女儿上，就此不动。

内活人极震惊，一时静得奇。曲一六最先醒悟，叫：“仙姑，仙姑！”抱住上官云霞费尽全之力方把她从上官楚慧上抱下，见她独目睁得老大，已然停止了呼，不由得肝寸断，抚尸痛哭。上官楚慧撑起，吓得不住后退，喃喃：“我杀了妈妈，我杀了妈妈！”蓦然叫：“妈妈！”扑到上官云霞尸上，背过气去。

莫之扬不知如何才好，一把抓住秦谢，厉声：“谁让你来的？”挥掌向他脸上打去，掌到中途，生生顿住“啪”地扇了自己了一个耳光，转走到上官云霞尸首跪倒。

上官楚慧悠悠醒转，向母亲看了一，先是呵呵傻笑，继而纵声狂笑，忽然挥刀向脖一抹，咽鲜血迸溅，伏在母亲怀中。莫之扬惊呼一声，一把抱起她来，却见她伤已冒气泡，知不行了，不由得五内如焚，叫：“上官楚慧！”

上官楚慧慢慢睁开左目，呆呆望着他，凄然笑：“傻相公，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娘……”一歪，死在莫之扬怀中。

莫之扬嘶声叫：“娘！娘！”可上官楚慧永远也听不到了。

十天以后，一家四十人的戏班由北南上，渐近潼关，正是莫之扬、何大广、鞠开、秦谢、邱作宇等李璘麾下将领军士所扮。从他们来到他们回，已过了一个多月，大唐军与安禄山叛军的战局又起了变化。天宝十五载七月十日，安禄山手下骁将崔乾佑率兵攻下潼关，大唐军统帅哥舒翰从潼关逃到关西驿，被番将火归擒住，押往洛见安禄山。

潼关到唐都长安只有三百里，已无险可守，当年七月十四日，唐明皇带领杨贵妃、太李亨、妃嫔、皇皇孙仓皇逃离长安。长安大，全城哭爹喊娘，到是逃窜的官吏百姓，许多不法之徒趁火打劫，陷恐慌无序之中。京兆尹崔光远组织救火，杀了十七名带抢劫的，长安才稍微安定下来。崔光远派他儿迎接叛军，大宦官边全诚把门钥匙献上，长安不攻自破。

长安失守，唐明皇逃窜的事不几日传遍全国。莫之扬他们离开侏儒山便已获悉，到了潼关外，莫之扬吩咐先寻隐蔽休息，到晚上再行过关。派何大广、邱作宇化妆成难民，探听李璘行军的消息。

是夜二更，何大广、邱作宇回到树林中。何大广喜孜孜：“禀帮主，永王依然在庐山，并未兵，咱们直接回庐山便可。”莫之扬，只觉得心中冰凉：“大哥果然是兵不动。什么‘十天后兵发黄河’等等，全是谎言。昭儿说的不错，他志向远大，不会甘于人下。可是这志向远大怎的非要如此无情，忍看他的父皇被迫逃离长安？”仰望星空，觉得自己天生愚笨，有许多事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不禁苦笑自嘲，下令：“全都舍徒步行走，谁都不能怕死，咱们杀过潼关去。”

这四十个人都是莫之扬挑选的手，当下悄悄掩至潼关城墙下，莫之扬一声令下，突发奇袭，一时众人纷纷甩上飞虎爪，抢上城墙，叛军惊慌失措，等到各到位时，莫之扬一行早已抢潼关。叛军摸不着脑，还以为是大队唐军反扑过来，第二日派哨兵探访，方知虚惊一场，说起昨夜之事，不少人一咬定是城隍、土地神灵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