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楚慧扬手给自己一记耳光，哭：“女儿该死！只是妈妈不要再跟他拼命了，莫之扬是个好人！都是女儿不好！”抱住上官云霞，呜呜大哭。

忽听曲二三嘿嘿冷笑：“他是好人？你妈妈的右是谁打瞎的？武功秘籍是谁抢去的？”曲一六喝：“你这死人胡说什么？”曲二三冷笑：“王八才胡说！小仙姑，你不给你妈妈报仇，反而向着外人。嘿嘿嘿，真是好女儿呀好女儿！”上官楚慧惊：“你说什么？是谁打瞎了妈妈的睛？是谁抢去了我家的武功秘籍？”曲二三冷冷：“你问那姓莫的！”上官楚慧简直不相信，但见莫之扬的神情，就已明白了，松开母亲，跃到莫之扬前，一把抓住他衣领，颤声：“不是你，对么？”莫之扬叹气，说：“是我。”上官楚慧“啊”的一声，松了双手，跌坐到地上，：“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事？”上官云霞切齿：“你相信了吧？这世上没一个好人，快杀了他！”

曲一六再也忍不住，大声：“小六一，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小六一”是上官楚慧小时的名字，这一声呼唤，上官楚慧犹如抓住一救命稻草，沉声：“老庄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一六气，大声：“这事早就不该瞒你了。”当下将莫之扬、安昭误侏儒山，曲二三苦泉，莫之扬率人打捞为上官云霞所擒等等诸事讲过，他人虽矮小，但声音洪亮，吐字清楚，说到最后，恳声：“小六一，你听我这老不中用一句话，事到今日，过错全在咱们自己，咱们不要怨旁人，我……我恨自己为什么是个矮，为什么不能天立地，不让你受一丁苦难。要怨你就怨我罢。爹……我……我真是……”老泪纵横，不能自已。莫之扬知他是上官楚慧的生父，见他如此，不禁肃然起敬，暗：“他哪里就矮了？”

上官楚慧奇：“老庄主，你恨自己什么？这事可跟你没一系？”转向上官云霞：“妈妈，咱们都错了。老庄主说得对，咱们不要怨别人了。”上官云霞急剧起伏，恨恨：“莫之扬，好，今日便宜了你，你只要挖去自己一只睛，老娘就饶过你！”

莫之扬气得浑发抖，想到此行所求，定下心神，朗声：“上官前辈，晚辈只对不起上官楚慧，自忖没有对不住您老人家的地方，我当时不伤了你，我和昭儿都要死在这里。实话对你说了罢，本来晚辈是到此取宝的，想必前辈早已知宝藏就在这里，否则也不会久居在此中。”

上官云霞像被鞭中，独目中异光大盛，截：“那前朝遗宝真的在这中？”莫之扬叹：“现下看来，我要找这宝藏势必要与前辈动手。晚辈不打算找了，前辈好好对待上官楚慧，她……她……唉！”一声长叹，转。

忽听风声响，上官云霞已从他上掠过，挡住去路，恶狠狠：“先还我一只睛！”曲二三跟着叫：“想溜，没那么便宜！”

上官楚慧见母亲又发疯，正没撒气“啪”的一掌扇在曲二三脸上。曲二三冷哼一声：“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刚打了你妈妈，又打你爹爹！”上官楚慧怒：“你个死矮敢占我便宜？你是谁的爹爹？”“啪”的又是一掌，曲二三不敢再说，大声嚎哭。

上官云霞喝：“慧儿！他说的不错，他是你爹爹！”上官楚慧“啊呀”一声，倒气：“妈妈，你……你说什么？”上官云霞冷冷：“二十五年前，我逃到这里，曲二三救了我，我嫁给了他，就有了你。后来我讨厌见到矮，不让任何人对你说。”上官楚慧犹如被闪电击中，脑中嗡嗡作响，喃喃：“我爹爹不是仇恨，原来是这个矮小人！”蓦然“啊啊”厉啸，伸手撕下自己一丛长发，填中死命咬切。曲二三嘿嘿冷笑：“小仙姑，我曲二三就是你爹，你打了爹，爹不怪你。”

他一连三个“爹”传到曲一六耳中，曲一六忽觉中血涌，猛地立起来，颌下尺余长的白须无风自动，大声：“小六一，你别听他们胡说，你妈妈心里最清楚，你爹爹不是这个畜生，而是……而是……是我！小六一，我苦命的孩，爹爹对不住你！”奔到上官楚慧前，他想抱住女儿抚一番，却因自己矮小，反倒像个受了委屈投母亲怀抱的孩。这情景又是可悲又是可笑，莫之扬不由下泪来，长叹一声。

上官楚慧简直糊涂了，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上官云霞回首往事，独目中闪着幽幽光华，：“慧儿，他们说的都不错，曲二三是你名义上的爹爹，曲一六才是你的生父！慧儿，我对你说，我只是想生个孩将来为上官家报仇，你不用认他们当父亲。”

上官楚慧似已完全痴傻，喃喃：“你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生我？！”忽然一声悲啸，向石上撞去。莫之扬大惊失，脚下一，挡在石前“咚”的一声，上官楚慧撞在他膛上。这一撞力气好大，莫之扬被撞得五荤六素，却连呼痛都来不及，一把抱住上官楚慧，叫：“你这是什么？”上官楚慧连推带抓，歇斯底里：“你让我死！让我死！”莫之扬调动内息，缓过气来，沉声：“你别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