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团，砰砰叭叭声响之中，忽然窗“咣当”一下开，两个人影一闪，屋中又静下来，听得外面打斗之声远去。

莫之扬几疑是在梦中，过了一会儿，忽然间人影一闪，上官楚慧又跃回屋中，晃亮火折，捡起烛台重新了，向莫之扬狠狠瞪了两，：“我坏了你和那妖的好事，你恨不得打我几掌气，对不对？”

莫之扬与她一别五年，这时见她又长了半，眉目之间却还是未泯那一副横蛮之气。他又惊又喜，正有许多话要问她，忽然上官楚慧手掌一挥，左颊上已吃了她一掌。这一掌未运真气，但劲力仍是不小，莫之扬的脸颊霎时起来。

莫之扬被打，也不生气，嘻嘻一笑，：“我又不知你在外面偷看，什么好事坏事？只是那怪模怪样的石给那妖女夺了去，再找到可就难啦。”猛听得“咚”的一声响，上官楚慧将一扔在桌上，：“傻相公，这是什么？”正是那被抢去的革。莫之扬又惊又喜，心想冷婵娟的武功不能说不好，竟然不是上官楚慧的对手，则上官楚慧的武功，比之五年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上官楚慧，可真有你的，那妖女居然打你不过，将这宝贝儿乖乖奉上。”

上官楚慧：“她自然打不过我，不过也不会将这个乖乖奉上，是我抢回来的。”忽然柳眉倒竖，厉声：“险些被你唬过了，你叫我什么来着？”“啪”的一个耳光，莫之扬的另一边脸颊也红起来。

莫之扬心念一转，已知她为什么生气，柔声：“是啊，上官，我直呼你的名字，原是不该！”上官楚慧一脸愕然，跺一跺脚，举掌又要打，却恨恨放下手掌，转伏在桌上“呜呜”哭起来。莫之扬急：“你哭什么？”上官楚慧“嘤咛”一声，哭声更响。莫之扬慌了手脚，上前扶住她双肩，：“娘，你怎么说不了三句好话，一见我就打，又哭哭啼啼，这是怎么啦？”他忽然省：“我被了，怎么又能动了？莫非那冷婵娟所言不实，她的功夫糟糕透故意哄我来着？”他却不知，他所练的两仪心经乃前辈武林奇人所创，二气，互为辅佐，上位被，二气会之下，不一会儿就畅通无碍。

上官楚慧抬起一张泪脸，哭：“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嫌我变丑了，不要这个娘了呢。”扑他怀中，又大哭起来。不过此时之泣与方才又有不同，盖见“傻相公”如今长大成人，已有宽肩厚容纳自己，足可大哭一场。而莫之扬听了“娘”二字，暗想：“糟糕，糟糕，我可怎么跟上官说明白？”一时呆在那儿，恰似全二百六十大被人同时中。

莫之扬任她哭了好久，方回过神来，：“我明白啦，十八婆婆说的闺女，原来是你。”上官楚慧刹住哭声，抬：“傻相公，十八婆婆说的什么？我本不认识她，她说的什么闺女？”莫之扬暗糟糕，笑：“我错啦，原来你不认得十八婆婆。”

上官楚慧冷哼一声，：“你吞吞吐吐，一定是有鬼，我听说十八婆婆是你师父的老相好，莫非他俩偷着生了个闺女，要招你作婿？”莫之扬连声：“你说什么呀，你怎知我是秦老掌门的徒弟？可不许你胡说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怎么会偷着生个闺女？”

上官楚慧见他不似作假，破涕为笑：“金针大会上有个少年英雄叫莫之扬的，是秦三惭的得意弟，一手就重创三圣教十余名教徒，这件事江湖上早传开啦，我岂有不知？”莫之扬与她面对面，这时才看清她脸上凸现几十细微的青丝血，忽然想起秦三惭讲的习练“四象宝经”的迹像，失声：“你的脸怎么啦？”上官楚慧面一寒，：“我也不知，你若是嫌我丑，我立刻就死给你看。”莫之扬心想：“五年不见，她的脾可一儿没改，我自然会将那洗脉大法传给她，以免她遭受无妄之灾。师父说这功法本就为消弭四象宝经祸害而创，传给她正是对路。”主意拿定，笑：“你自然不丑，谁说娘丑啦，不过，我有个法教你变得更好看。”上官楚慧心中甜滋滋，想起妈妈说的一句话：“女儿呀，以后你嫁了人，妈妈只消看看你脸滋不滋，就知你男人待你好不好，鱼合不合。”不禁羞窘，：“你长大了，也变坏了。”

莫之扬愕然：“我怎的变坏了？”上官楚慧：“变坏了，就变坏了。”眉目之间却笑得十分甜，莫之扬更加愕然。

过了一会儿，上官楚慧：“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五年来的情形？”莫之扬叹：“你又是打又是哭的，我来得及问么？”上官楚慧噗嗤一笑，跃坐在床沿上，将两只脚架在桌上，脑海中闪过这五年来的一幕一幕，泪不禁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