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独行走，好防个。”王富摇不信，却：“兄弟不愿说，那也就算了，反正我王富能你这么个朋友，真是兴得很。”了安，回房休息。

莫之扬望着桌上的二百两银，心：“我怎可无缘无故收他银钱？”熄了蜡烛，和衣躺在床上。

许是穷惯了的缘故罢，那二百两银放在桌上，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里。他一会儿想起幼年时的贫寒，那时候每逢快要过年，梅落便一声接一声叹气，说不能给两个孩扯一新衣裳，实在是过意不去。两衣裳的布料不过七八钱银就够了，那时也拿不，这王富一手就是二百两，为自己贿赂潼关守军又是五十两，算来共欠他二百五十两银的人情了。又想安昭家中富可敌国，却宁愿跟着自己受苦，这份情意，着实教人难以报答。倘若找不到她，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正在胡思想，忽然一阵轻微的声响传耳际。莫之扬此时内功已炉火纯青，耳力分外好，听清是夜行人衣袂破风之声，跟着是几粒小石落地。心中吃了一惊，暗想：“这莫非就是盗贼常用的‘投石问路’？”轻轻下了床，贴在窗前，一块窗纸，向外看去。

院中有两名王富手下的伙计值夜，那二人半卧在货堆上睡得正迷糊，忽地墙上多了两个人影，打个手势，轻轻跃院中，其中一人伸指在两名伙计上飞快地一，封了他们睡，而后揭开篷布，在货堆之中翻拣。

莫之扬轻轻推开窗，跃院中，沿墙趋到货堆旁边，冷不防声：“大胆贼人，要什么？”

那二人吓了一，脚下一，向墙外掠去。莫之扬一声不吭，跟着跃起，长剑已指向其中较矮的一人后心，：“留下来说话！”那人武功竟似不弱，半空中惊呼一声，反手从腰上一条鞭，回手一甩，鞭打向莫之扬右边肩井。从这一声惊呼中，莫之扬已听是个女人，却见她鞭认极准，左手一晃，搭住她鞭鞘，手臂一扯，：“下来！”那女脚底刚刚踏上墙，万想不到鞭被人一下就拿住，只觉一大力从鞭上传来“哎哟”一声，不由己跌回院中。另一个些的蒙面人一声不吭，返回来，手持一件乌油油的兵刃向莫之扬劈打来。莫之扬一招“宾至如归”，形侧转，躲开他的兵，剑尖已抵在他前，只消前送三寸，这人便要丧命。莫之扬：“阁下是谁？取下你面巾来罢！”那人一双睛骨碌碌转动，摘下蒙面巾。莫之扬内功，目力也非常人所能及，待看清此人相貌后，不禁“咦”了一声。却见那蒙面人是一个老者，面上瘦，皱纹里生满碴碴的胡，不是“有角无棱溜”陈老又是谁？那女也取了面巾，见是三十八九岁年纪，面容姣好，正是当年在罗而苏老爷家见过的飘香夫人，只不过见老了许多。莫之扬想起初遇二人时的情景，笑：“二位到底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陈老与飘香对望一，陈老：“在下打江湖四宝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却见二楼窗中突然透灯光，王富喊：“兄弟们，快起来，院里有动静儿！”杂声响起，王富与众伙计向院中跑来。莫之扬微一犹豫，对陈老与飘香抱拳：“二位去罢。”二人如获大赦，越墙而。莫之扬叹一气，转迎上王富，：“王大哥，适才来了两个偷儿，小弟已经打发走了。”

王富：“嗯，好好。”命手下伙计检查货，见并无丢失一，放下心来，将先前被了睡的两个手下醒，大骂了一顿。众伙计又纷纷赞莫之扬武功，为人机警，替王老板消弭了一场祸事。莫之扬当下也不多言，随王富等人回到房舍之中，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陈老与飘香说什么打江湖四宝的主意？”正在猜想，忽听门外有人轻轻呼，他略一推想，便已明白，暗自好笑：“王富大哥究竟是生意场上的人，竟对我也放心不过。罢了，你既疑心我，我索睡觉就是。”摒去杂念，动内力在昏睡奔走，不一会儿沉沉睡着。

第二日吃了早饭，将要起程时，莫之扬：“王大哥，小弟还有些小事要办，便在这里分手罢。所欠大恩，只有以后报答了。”王富怔了一怔，脸颇不自然，说了些惜别之话，送莫之扬门。

莫之扬独自行了一程，心想：“陈老与夫人既盯上了他们，怎会善罢甘休？王富大哥有恩于我，昨夜那事，他起疑心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我在暗中助他平安到达长安罢。”主意打定，便在路旁一片树林中藏起。过了小半个时辰，王富的商队赶了过来。待商队走一里余，莫之扬钻树林，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如此跟着商队行走，一上午不过走了三十余里路。临近中午，王富一行到了一片石林。那石林石极怪，兼之长了大片红柳，正是一个盗贼没的好地方。王富等人却并不觉得，就在这石林中休息吃粮。听得王富跟众伙计们一边说笑，一边吃喝，其神态举止越看越不像个商人，心中暗：“难他们真跟江湖四宝有什么关连？这一班究竟是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