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起前往。六哥如若不嫌，小弟愿与六哥切磋切磋内功习练心得。”当下，将秦三惭所授的“洗脉大法”诀与解释一句句说与张顺。

二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不知不觉，过了五个时辰，一弦月已升至中天。张顺记奇好，将所授诀大多记住，背来与莫之扬印证一遍，又背了一遍，再印证时已一字不差。果然，以后他的刀法威力大增，成了江湖有名的“快刀小妞”，在与安禄山、史思明叛军的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此是后话，下不表。

且说第二日，莫之扬起床，与众位兄长辞行。班训师、罗飞、方不圆知留他不住，将他送到，依依而别。

此时已是秋天，莫之扬又落了单帮，秋愁袭人，不由引起世漂泊之。上所余银两无几，他只好徒步往长安方向日复一日地走。

这一日来到一，见天已晚，正想今夜如何住宿，忽见路一折，显一个关隘。到得近了，见隘土城雄伟，旌旗密列，在黄昏中猎猎飘扬。城中大门上题写了“潼关”二字。

到了关门，守城的兵丁让他站住，要看他关文牒。莫之扬哪里有什么文牒？正在支吾，一个守城的军官已：“先带回去。”上来两名兵丁就要抓人。莫之扬正在窘急，上来一名三十余岁的客商：“长官息怒，这是敝商队的伙计，不懂规矩，冲撞了各位军爷，陪罪陪罪！”打个圆揖，上来和稀泥。那军官：“你少来啰嗦！这小带利，神鬼鬼祟祟，分明不是正经来路。带走带走！”那客商取十只五两银锭，双手奉与那军官，赔笑：“军爷辛苦，这些小意思请各位吃杯酒。我的这个伙计是一个要亲戚介绍来的，若是有个什么事，可让小的怎么向亲戚待？”那军官收了银，挥一挥手，：“放人！”门中十几个兵士尽皆开怀，：“老板走运，生意好，发个大财！”客商打拱，拉着莫之扬了关。

那客商看来生意不少，仅商队里的骆驼就有四十余峰，五六十个伙计吆喝着牲，正是一派财源兴隆之状。莫之扬随他们走约半里，顿住脚步，对那；“相救之德，小可激不尽。只是小可无长，兄台所垫之资，只有待今后补上了。”

那客商三十几岁模样，面白净，留了两撇胡须，甚是和气，笑：“兄弟说哪里话？有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弟遇上麻烦，在下焉能无动于衷？这叫在家靠父母，门靠朋友，说不定哪一天在下遇到麻烦也需兄弟相帮。”

莫之扬听他说话甚有见识，起了结之心，：“不敢请问兄台贵姓，宝地何？”

那客商：“敝姓王，名富。长安人氏。请问兄弟贵姓？”莫之扬照实说了，说到家乡时，那王富：“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浙一带自古人杰地灵，难怪兄弟一表人材，不同俗辈。听兄弟又不纯是浙江音，不知为何？”莫之扬心：“这位王大哥果然是走南闯北之人。我这几年在范坐大狱，说话自然有西北音了，不过这可无须告诉他。”当下胡编了几句话搪了。那王富问起此次往何，莫之扬去长安。王富笑：“在下此次在关外贩了山货，准备回长安。下冬天就要到了，在下这趟货正了一个黄金节气。”

二人谈得颇为投机，便一路结伴而行。王富的商队伙计不少，杂事也多，路上莫之扬也帮着照应。第四日，商队到了一个名叫“甜井”的小镇。王富给莫之扬在镇上买了一行，莫之扬推辞不过，便换了衣装。他本就生得眉清目秀，此时穿上价值二三十两银的衣袍，更显得文质彬彬，有如玉树临风。王富连称赞。莫之扬照照铜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上官楚慧的话来：“你不但生得丑，还蠢得要命！又笨得要死！”“上官便是你娘，你娘便是上官，傻相公，这是赖也赖不掉的！”不由得心浮起一丝酸楚，暗暗：“老天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又为什么对她们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