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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月影里暂享人间好剑啸西风(7/7)

幡,上书“凶吉祸福,仙人指路”八个篆字,赫然是一位算命先生。

莫之扬、安昭、肖不落三人相互望望,均知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不是生意的时候;福星程咬金之祠,也不是生意的地方,都暗存戒备之心。过了一会,连卖狗膏药的瘦、磨刀的老汉、弹弦的瞽叟、剪纸的老太婆,也都陆续来,什么酒桶、包篮、算卦招牌、磨刀架、弦、手鼓摆了一地。最后来一个卖字画的穷酸秀才,似对前面来的几人甚为厌恶,皱着眉嘟哝什么“君固穷,曾不得立锥之地”,忽然前一亮,看中了莫之扬后的香案,在上面铺了宣纸,作起画来。

莫之扬见他们八人将门、窗都已占据,好生后悔:趁他们还没到齐时动手多好?但看八人神,似是全无敌意。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肖不落尤其迷惑,他本知有个人要对付自己,但那个人一向自命不凡,决不会邀帮手与自己为难。暗暗将一把铁豆扣在手中,只要这八人有一不对,便先一把铁豆撒去,废了他们的招再说。莫之扬、安昭也都暗暗握住剑柄。

那穷酸秀才嘴中咬了三四细不一的笔,左右双手各握一支,在宣纸上画来涂去,不时从嘴中换一支用。不过一会儿,便画完了一幅画,在怀中摸来摸去,:“糟了,连印章也忘了带。”转过来,四望望,见到墙边有不知谁丢弃的半截青萝卜,立即眉开笑,抢上去拾起来,灰土,对那剪纸的老太婆:“这位大娘,行个好,借我剪一用。”那老太婆笑:“你要剪纸抢我的饭碗么?”右腕一抖,剪刀“呼”的冲那秀才当飞到。莫之扬三人见状大惊,心想那秀才要遭殃,谁知秀才将手中萝卜一扬,拨中剪刀,左手将几靴筒,回手一抄,将剪刀接在手中“刷刷”将萝卜削得渣屑飞,不一会儿便收了手,:“多谢了!”将剪还给老太婆,从靴筒中摸一个油纸包,原来是些印油。他将萝卜在里面蘸了几蘸,往宣纸上一盖,扔了萝卜,笑:“落第才真迹极品,哪位要买?”双手一提,一幅画展现在众人前。

但见画中数丛山峰之间,一飞瀑时隐时现,泻山下潭。一条梅枝虬结盘折,甚是古拙,上着,半开半凋。旁边一人书生打扮,衣袂飘飘,似在对空山瀑布孤梅发千古浩叹。画右首题跋云:“古来隐者山中居,寻遍万峰难得遇。孤梅不知意,误将仙踪续俗履。”画的左下角盖着一个红鲜鲜的文篆刻,安昭凝神一瞧,低声:“落第才。”莫之扬“唔”了一声,:“这人才气十分了得。”肖不落低声:“武功想必更是不差。”

那卖包的大嫂在围裙上手,走上前来,着那幅画左瞧右瞧,:“这位相公,我拿几个包,才能换到你这幅画?”

落第才:“那要看你的包个大个小。”那大嫂笑:“你自己看看。”揭开篮上的包袱儿,登时几十上百个腾腾的包:“十个包换你这幅画成么?”忽然双手连挥,十个包连珠般向落第才抛去。落第才右手着那张画,左手去接包,一个接一个,将十个包摞成一摞,:“大嫂,你怎么不等说好,就…”那大嫂笑:“嫌少还有啊。”“呼呼呼”将手中包悉数扔“啪啪啪”落下,一个压着一个,整整齐齐摞在一起,几十上百个包足足两尺之,险些便要够得着祠堂的屋。落第才:“够了,够了!”将那张画抛给大嫂,双手扶着“包”,但摇摇晃晃,包终于散落下来。落第才:“可惜…”

忽然之间,一条布幡伸到,将包悉数接住,整整齐齐排成矩形,更奇的是,包散落下来时有的朝上有的朝下,接在幡中,却是个个褶朝上。那算命先生持着布幡,皱眉:“金克木,木克土,土克克火,火克金,金木火土,不如包亲。”卖包的大嫂笑:“你这先生,说话怎的占我便宜?”算命先生:“妇人家,讲究笑不齿,所谓命妇之相,怎能嘻嘻哈哈?也罢,你既以卖包为生,我就免你卦钱,为你占上一卦。”中念念有辞,忽然手腕一抖,幡中包齐刷刷翻了个,成了褶朝下。算命先生脸大变,:“糟糕糟糕,颠倒。在劫难逃,火烧眉。”

卖狗膏药的瘦:“旁人都怕劫难,我却是最盼人家遇上麻烦,什么疼脑、腰酸背痛、肌损伤、臂断折,还有什么娶个婆娘不生崽儿、好容易生了又没儿,用我‘一帖’狗膏药,保药到病除,消灾免祸,不在话下!”将一块狗膏药撕开,手掌对准膏药一,那狗膏药竟开始化,冒腾腾气。瘦将狗膏药放在右足尖上,一个,狗膏药已贴在太上。这一脚虽然极妙,但莫之扬等三人更惊奇他运气将狗膏药化之技。接着弹弦瞽叟凌空拨弦,卖刀老汉用菜刀砍自己手臂,手臂完好刀刃却卷了。那卖酒的乡下人不甘落后,喝了一酒,运气闭住,忽然一张,一酒箭祠外,足足有七丈之远。

八人各了一手功夫,望着莫之扬等三人,神情捉摸不定。肖不落忽然:“市井八义今夜里都到齐了么?”

落第才:“这位先生倒知咱八个人的小名,好说好说,三位人可否看在我们八人的薄面上,放过那个无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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