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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月影里暂享人间好剑啸西风(3/7)



三人驰一程,天已大亮。安昭:“我爹爹必不会善罢休,恐怕已派飞骑通报消息,沿途重镇必已设了关卡,咱们走小路吧。”三人折山谷,又行了十余里,但见林木重重叠叠,便有追兵,也不会跟来,均松了一气。看见前面路旁有个草棚,像是挖参人留下的,到了草棚之中,见木凳、木桌一应俱全,三人寻柴烧了些,肖不落从鞍旁包裹中取来粮。莫之扬见二人想得周到,当下也不多言,知前面还有险路要走,需要养足力气,捧起粮便吃。安昭吃了一块饼,喝了一碗,望着莫之扬,似是十分喜悦。肖不落默默吃饭,三人吃完后,他便收拾东西。莫之扬不忍让他扮一个下人的角,忙抢上前去帮忙,一边:“昨夜肖前辈手掌一挥,军爷们就丢了刀枪,不知是什么手法?”

肖不落听他称赞,来了神,走屋外,见树上有十数只麻雀儿吱吱喳喳,:“你看好啦!”右手在腰旁一小中一摸,已了十几粒黄豆,唿哨一声,那些麻雀受惊,扑棱棱飞起,他手腕轻抖,只听吱吱数声,十几只麻雀全都栽了下来。莫之扬低瞧去,但见每只麻雀脑袋都被黄豆打破,只有一只伤在右翅上,还在挣扎,不由赞:“肖前辈真是神技!”

肖不落嘿嘿一笑,:“这叫‘撒豆成兵’,莫公若是觉得好,等稍停了我教给你。”莫之扬本就心不已,喜望外,当即拜谢。肖不落大惊:“小的如何敢当?”上前去扶,一托之下,觉得他双臂犹如千斤之重,竟未托起“咦”的一声,也赶忙拜倒,迭声:“该死!该死!小的不过是个下人,如何敢受郡主的朋友之拜?”

安昭:“肖伯伯,我不是什么郡主啦。什么郡主、小的等等称谓,统统留在范城罢。”肖不落:“既如此,莫公如不嫌弃姓肖的鄙,咱们兄弟相称,可好?”安昭笑:“我叫你肖伯伯,他倒叫你肖大哥,那不是成心赚我便宜么?”都笑了起来。

安昭微笑:“莫公,我们去哪里?”

莫之扬未加准备,脱:“我们?”安昭脸上闪过一层红,扭过去看着别,慢慢:“莫公可觉得我鄙,不愿结伴同行么?”莫之扬急:“这是哪里话?郡主千金之,不嫌弃我这下贱小,我就已经够兴了,怎会觉得郡主鄙?可…可…”

安昭急:“你怎会是个下贱小?今后千万莫要作贱自己。你不知,在我心里,你可比那些王侯公、将军总兵好了千倍万倍。”当时安禄山红得透紫,权势如日中天,除了皇上,连杨国忠、仙客等等都不放在中。朝臣慕其权贵,不得与他结成儿女亲家,给安昭媒之人不知有多少。可安禄山十分喜这个女儿,安昭既不愿意,安禄山便托辞谢绝。

莫之扬听安昭之语,心中颇是动,暗:“我到哪里去?雪儿既不愿见我,我要找也不会找到。单大哥等人也不知在哪里?”踌躇一会,心中已有了计较,说:“我师父家在太原,前两年他老人家的家人和我几位师兄来找过他,可这几年便再未来过。他们一定记挂师父他老人家,我想先到太原见众位师兄,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安昭望他一,勾下去,:“我从未去过中原一带,极想去见一见的,莫公说哪里便是哪里罢。”

莫之扬看着安昭又大方又有些害羞,不知怎的心中很是异样,当下:“如此甚好。只是两位不要称我莫公。”

安昭:“那我们称你什么?”莫之扬:“不怕两位笑话,我在范大狱中结拜了六位义兄,我排行第七,两位叫我名姓也可,不然脆叫我老七。”安昭:“好,你也依我,不能称我郡主,我有个小名叫‘闰柳’。因幼时算命,算卦先生说我五行缺木,母亲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想起与母亲已经远离,不禁有些凄然。莫之扬见她神情,知她心意,却不知如何相劝。安昭冰雪聪明,旋即笑:“咱们两人不知谁长谁幼?”二人报了生辰,莫之扬十九岁,安昭十八岁。安昭笑:“今后行走江湖,我称你七哥,你叫我柳弟如何?”

三人商议妥当,当下取去太原。一路之上,尽取偏僻行走,倒也顺利。莫之扬与安昭朝夕相,越发觉得安昭聪明大方,很有学问。安昭信佛,觉得与莫之扬真是前生有缘,中所视莫之扬更是过人。只有肖不落似有心事,常常愁眉不展。二人问起,却又不言。

行非一日,这日来到锦州,找一家客栈住下,莫之扬:“此甚好,咱们明日去城中逛逛,买几换洗衣裳,柳弟,你觉得如何?”安昭笑:“我本有此意,可怕误了七哥的事,才不敢说,还用问我?”莫之扬:“可的是柳弟的钱,不跟财东打招呼,那也不成。”三人一齐笑。少时,叫店家送来一桌酒饭。三人见饭菜相当致,香味俱全,推盏举箸,心情极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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