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一半递与莫之扬。莫之扬递给上官楚慧，上官楚慧看他一，重重吐气，伸手接过，放在嘴边便咬，却“哎哟”一声叫：“这么！”见那大汉、莫之扬都看着自己发笑，脸儿一扬，席地坐下，端起一只香炉喝了汤，：“不吃又怎的！”

吃了一会，上官楚慧抹抹手，对那正猛酒的大汉：“喂，我吃饱啦，有句话要问你。昨天晚上我要杀你，今日你却请我们吃饭，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大汉哈哈大笑，嘴，击节：“世人千千万，识者一两千；三五成知，余者皆泛泛。何况恩与仇，一了都徒然。君不见孤坟野鬼无诉，莫不后悔好当年？”

这首歌的意思甚是浅显，莫之扬听懂了，上官楚慧也若有所思。莫之扬忽觉得心一，：“南大哥，你唱得可真是好听。”

正在此时，忽听南山坡上“嗖”的一声，一支响箭“呜呜”叫着飞上天空。那大汉神一变，飞步抢屋外。莫之扬、上官楚慧也跟了去，但见天空中炸一团五颜六的烟，留下一青烟顺风徐徐向南飘去。

那大汉击掌笑：“三圣教的狗杂果然有些门，知南某在此，还敢来此滋扰。”转回望着莫之扬，搓搓双手，似是在想什么事。忽然一拍额，：“有了。”从怀中摸一个油布小包，：“你教了我一个吃的法，算得上是一技之师。南某无以为谢，幸好‘百草和尚’的黑玉续骨膏还算不差，治伤最是灵验。”将油布包于莫之扬，又：“你娘脾气不好，莫兄弟千万小心，我去了。”转过长啸一声，几个起落已不见踪影。

上官楚慧骂了几句，莫之扬：“上官，他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要骂他？”上官楚慧瞪：“你是不是听信了他的话了？我的脾气不好么？”

莫之扬心：“你的脾气岂止不好，简直是很不好。”嘴上却没有说来，糊：“其实一个人脾气好坏又有何妨？只要心地是好的，就行了。”

莫之扬见她又着恼，脆一言不发。上官楚慧发作够了，：“他给你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莫之扬笑：“既不要他的臭好心，看他给的东西什么？”上官楚慧却不生气，正：“小傻相公！这‘黑玉续骨膏’可是江湖人的宝贝，哪能这么容易就送人的？我看八成是那姓南的胡大话，骗我们两个没见识！”只见油布小包中是两片碗大的壳，揭开壳，里面满满盛着乌油油的药膏，苦香气扑鼻而至。莫之扬：“是不是？”上官楚慧：“的确不错。我舅舅被人打伤时，刘云霄叔叔便为他去求百草和尚，都没讨到这黑玉续骨膏。这姓南的给你这么多，可真是好大的人情。”

莫之扬笑：“你既说这药膏金贵，就送给你好啦，你好拿了去给你舅舅治伤。”上官楚慧圈一红，叹气：“傻瓜！我舅舅早就不在人世啦，我非得要练好武功，把害我爹娘、舅舅的仇人一个个全杀了，方对得起他们！”说到这里牙关咬，双目圆睁，似真见到仇人一样。

这药膏甚是灵验，上官楚慧每日给莫之扬抹一次药，抹到第七日的时候，莫之扬右手已敢屈伸。这几日之中，莫之扬嘴、耳上的泡也渐渐好转，浮也渐渐消除，净手净脸之后，上官楚慧见他果然是个俊俏少年，那脾气不好的病也就改了许多。莫之扬经文给她详解“四象宝经”，上官楚慧越练越觉得对路，对“小相公”更加一天一个看法。

又过几日，莫之扬已近痊愈。这日早晨，上官楚慧要下山，莫之扬：“上官，咱们下了山之后，你要去哪里？”上官楚慧笑：“我能去哪里？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莫之扬喜：“真的？”却又忧：“我要去西凉永靖，连自己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怎能累同去？”

上官楚慧正：“咱俩已在观音娘娘面前发了誓，从今以后，那便是自己人了，说什么客话？不过，你要去西凉永靖什么？”

莫之扬简略把陆通相托、梅落惨死等事对她说了。上官楚慧：“答应人家的事，不千难万险，也要到。不过，这玄铁匮既是他们什么广素派的宝贝，陈老、三圣教等又那般，定是非同小可。咱俩须小心行事，若是走漏了风声，怕是要…总之是大大不妙外加万万不可。”

上官楚慧见他双目闪动着喜悦之情，心中一动，柔声：“小傻瓜，你就那么愿意和我在一起？”莫之扬正：“当然啦，咱们是自己人嘛。”上官楚慧动容：“你不怕我打你骂你？”莫之扬摇摇：“我不惹你生气，你怎会打我骂我？”

当下二人商议行路事宜。上官楚慧到观音娘娘上、脸上刮了些油彩，和了香灰、油在面容上涂了，用神台上的布幔胡了衣裙，再将发散开，蓬蓬挽了个发髻，拿树枝作簪好，笑：“怎么样？能不能认来？”莫之扬看她这一改妆，分明是个二三十岁的傻大姑模样，哪里还有上官姑娘的半分踪影，拍掌：“上官好本事，连我都认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