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虽没有见过，也曾听人说过。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听得有人说你的剑法是天下第四，我才想见识见识的！”

齐勒铭大兴趣，说：“有人说我的剑法是天下第四，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见。”

少女说：“你不服气么？”

齐勒铭：“你说说看，那三个剑法比我的人是谁？”

少女说：“第一个是天山派的掌门杨炎。”

齐勒铭了，说：“我虽然没有和杨炎比过剑，但我可以承认他比我明。”

那少女继续说：“第二个是金破狼。”

齐勒铭哼了一声，说：“从没听过！”话了，蓦地想起，问：“金逐我倒是知的。这人和金逐同姓，他是金逐的什么人？”

少女说：“你猜对了，这个金破狼就是二十年前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客金逐的儿。”

齐勒铭冷笑：“二十年前他是天下第一剑客，如今恐怕连第三也数不到他了。”言下之意，老都不能算是天下第二，何况儿。

少女：“金逐两年前已逝世了。不过，你也说得不错，金逐纵然在生，年纪亦已老迈，当然比不上年青一辈了。但他的儿如今正在盛年，剑术之，足可比得上二十年前的金逐。只因珠玉在前，所以能将他排名第二。但在十年之后，他就可能赶过杨炎了。”

齐勒铭不置可否，淡淡：“你对武林人倒很熟悉，我避世隐居十几年，武林中的后起之秀，我是所知有限了。”顿了一顿，问：“那么第三个剑术比我明的人又是谁？”

少女说：“这第三个人就是令尊！”

齐勒铭心一震，变了面，冷笑说：“你见过我们父拆招么，我们家传的剑术，你也竟敢信雌黄！”

少女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不是胡说的。实不相瞒，和我谈论天下剑术名家的那个人，本来是将你排名第三的，亦也是你在你的父亲之上。因为他认为令尊年纪已老，而且令尊所通晓的各门各派剑术，也没你多。他说你的剑术得于家传的大概还不到一半，另外的一半是你自己练成的，最初我以为你应该排名第三，到了这里一看，才知你只能排名第四。”

齐勒铭冷笑：“为什么？”

那少女说：“因为我看见了令尊晚年所创的一招剑式。这招剑式从天山派的大须弥剑式变化而来，就凭这招剑式，我敢断定令尊的剑术还是比你稍胜一筹。当然这只是指剑法而言，倘若你们父手的话，相信你的武功是已经过令尊了。”

她这番话，不但令得齐勒铭变了面，卫天元更是惊愕不已！

他想起了丁和他说过的一些话，话的内容也正是谈论他的“爷爷”的剑术的。

据丁的说法，他“爷爷”的剑法可算天下第三。第一是金逐，第二是杨炎。

卫天元暗自想：“丁大叔和我说这个话的时候，杨炎好像还未接任天山派的掌门，金逐是他异父兄长孟华的岳父，比他一辈，名气也比他大得多。故此当时虽然也有些人认为杨炎的剑法已经金逐，但一般公论，还是认为金逐是天下第一剑客，杨炎只是第二的。至于爷爷的剑法可列第三，则只是丁的看法。”

问题不在于丁的看法是否得当，而在于他的看法和这少女所发的议论不谋而合。“小异”之，不过是排名的次序略为颠倒而已。在这少女所定的名次中，杨炎升为第一，而由于金逐已死，她把金逐的儿金破狼补上去列为第二，至于第三则是这个人的父亲。

这个人的父亲是否的是他的“爷爷”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已是无须去问那少女的了，她早已有了解答。

她在评论齐勒铭的剑法之时，已经说过，她是凭着卫天元所使的一招从大须弥剑式中变化来的剑法，断定齐勒铭还是稍逊于他的父亲的。

当然卫天元还未知这个人就是齐勒铭，但他这招剑法是“爷爷”传授的，那么“这个人”的父亲岂非就是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是齐漱玉的祖父，那么“这个人”是谁，还用得着再说吗？

答案是太明显了，但卫天元可不敢想下去，因为这个想法太怕了！

他是不惜冒了生命的危险去救齐漱玉的，齐漱玉的生之父为什么还要杀他？

卫天元的心成一片，他不敢想下去，但又不能不想，他凝视着齐勒铭，齐勒铭的剑孔虽然有错的剑痕，但也依稀还看得一齐漱玉的影。

卫天元一片茫然，不由得又是必须靠着墙才站得稳了。他心中喃喃自语：“他是谁？他是谁？”

齐勒铭一声冷笑：“我的剑法如何，你好像比我还要清楚，我倒要看看你的剑法又如何？空论无益，快招吧。”

少女说：“我若接得了你十三招，你怎么样？”

齐勒铭哈哈一笑，说：“反正我是从坟墓中爬来的，我若是输了给你，我就再死一次。”意思即是，这次的“死”乃是永远绝迹江湖了。

少女说：“无须如此严重，只求你不要把卫大哥拿去当作礼就行。”

齐勒铭面上发烧，心里想：“这丫对我的事情怎的会知得这么多，连我此来的目的都给她猜中了。”

“你若接不了我一十三招，那又如何？”

少女说：“任凭你来置。”

齐勒铭：“我要你什么，你是替卫天元和我赌斗的，你若输了，我要卫天元仍照原来的条件，自缚双手，跟我回去。”

少女说：“我既然代表卫天元，输了也该由我替他。”

卫天元：“这不公平，你帮我的忙，我已经是激不尽了，怎能还要你因我而受连累呢？”

少女笑：“你不怕我故意输给他，反而是连累你么？”

卫天元：“不错，我是曾经对你起过疑心，你是否还在怪我？”

少女笑：“我这个人，往往喜把不相的事情揽到自己上，本来说是容易惹起别人疑心的，你敢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是信任我了，我又怎会怪你。”

卫天元：“好，那就请你别要说什么连累的话了，你这样说比骂我更难受，其实我这一注是早已输定了的，如今你让我有机会再赌一次，大不了也是把原来的赌注赔去而已，夫复何求？”

少女说：“好，多谢你相信我，敢把自己的命运给我当作赌注。”

卫天元对她已再没疑心，倒是齐勒铭起疑心，心里想：“听他们的气，似是相识未久，但这份互相信任的情谊，却又绝对不是初相识的朋友得到的。难他们都已是上对方？”他为自己的女儿担着心事，患得患失，哼了一声，冷笑：“你们的私话说完没有，倒底是谁任我置？”

少女眉一扬，说：“我知卫天元是决不肯让我单独承担的，这样好吧，我若是输了，我们两人都任凭你的置。”

卫天元忽：“我可不可以多说一句？”

齐勒铭：“你是当事人，我当然不能禁止你说话。”

卫天元：“你要我依照原来的条件，我也要你依照原来的条件，十三招之内，你若赢不了她，你得让我见见漱玉师妹。”

齐勒铭：“你原来的条件，不是只要我告诉你，你那位师妹现在何吗？”

卫天元：“但我现在已经知，要是你不让我见她，我就是找到那个地方，她也不能见我的。”声音颤抖，语调已是有几分凄凉味。

齐勒铭心中一凛“看来他也似乎知我的份了。”

“好，我答应你。你的朋友倘若能接我一十三招，我非但可以让你见她，我还一定实践诺言，把我这对珠挖来给你。”

少女：“这又何必…”

齐勒铭：“这是我和卫天元之间的易，你不必！你要的，只是如何才能接得下我的十三招！”

少女：“好，恭敬不如从命，第一招来了！”

声招发，长剑在半空中划了大半个弧形，向齐勒铭刺去。

连卫天元也不知她这一招是什么剑法，心里想：“怎的好像和大须弥剑式有相似，但剑圈留有缺，可正是大须弥剑式的大忌呀。”

原来大须弥剑式源来自天竺，原本是佛门剑法，以圆转为形，取“芥纳于环中”的大乘佛法义（佛经有把须弥山当成芥的说法），划的圈圈必须讲究好像球形，不留隙。

这少女划了大半个弧形，由于弧形的幅度太大，却好像缺了的环。

卫天元在剑术上造诣已经可以算是第一的了，不过，比起齐勒铭当然还是相差颇远。

他看不这招剑法的奥妙，齐勒铭则正是看来了。

原来这个缺正是这一招剑法的奥妙所在，换句话说是故意留这个破绽的。这破绽之中藏着极其复杂的后着。

齐勒铭睛发亮，心里想：“这样奇妙的剑式，和大须弥剑式当真可以说得是相辅相成。假如我刚才没有见过卫天元使的从大须弥剑式化来的招式，这一招恐怕我也不知如何化解。”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这一招缺的剑圈已是向他当罩下。

齐勒铭霍地形一矮，喝：“不虎，焉得虎！”一招“龙跃渊”，剑锋自下而上，刺那弧形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