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大男人也说假话，但可惜你说谎的本领太差！”

卫天元哼了一声：“我说了什么假话？”

少女笑：“这辆车上好像还有一个大男人吧，我和你同车，又怎能说是孤男寡女？”

卫天元厉声喝：“你到底想要怎样？”

少女说：“没什么，我知你有许多心事，想和你聊聊。”

卫天元板起脸孔：“我早已和你说过，我没功夫和你瞎扯！”

少女笑：“我也早已知你不肯理会我的，所以我只好借了姜雪君这衣裳。”

卫天元心一震，扑上前去喝：“你这妖女，你把姜雪君怎么样了？”

要知这少女的武功甚为怪异，凭卫天元的力也看不她是属于何家何派，看来似是介乎正邪之间，他知姜雪君决不会有这样的朋友。第二、更重要的是，姜雪君的这衣裳并不是普通的衣裳，这衣裳是她和卫天元一起逃徐家的那天晚上穿的，衣裳上还染有血渍的。对姜雪君来说，这衣裳的意义恐怕比她那新娘的礼服还大得多，新娘的礼服只能引起她的厌恶，这衣裳却是织着他们两个人的情的。她又怎能把这衣裳“借”给别人，即使这人真的是她的朋友。

既然不是“借”，那又怎会到了这少女的手上？卫天元自是难禁不寒而栗了。

少女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忽地又是噗嗤一笑，说：“你是害怕我杀了姜雪君吧？”

卫天元扑上去喝：“你不说真情，我杀了你！”

少女笑：“很好，有本领的你来杀我吧！”她形一飘闪，卫天元连环三掌，竟是连她的衣角都未沾着。卫天元发了狠，正待加重掌力，那少女斜窜，说：“听说你是齐燕然亲手调教来的，对吧？”

卫天元：“是又怎样？”

少女说：“齐燕然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尤其剑法掌法都是天下无双，你的掌法我见识过了，如今只想见识见识你的剑法！”

只听得唰的一声，那少女已是一招“彩蝶穿”，向他刺来，剑势轻灵之极。

卫天元一见她的剑法，便知空手对付不了，喝声：“好！”一个“凤凰夺窝”，形反转过来，形几乎是与那少女叉而过，剑光俨若银虹，给她来个拦腰截斩。

卫天元飞、剑、招，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回抵敌之时，他的“飞夺位”已告成功。剑势如虹。把少女左右中三路都封住了。

少女赞：“齐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也未见得当真就是天下无敌的剑法！”

卫天元只已是稳胜券，冷笑说：“好，那就让我瞧瞧真正的天下第一剑法是怎么样吧？”话犹未了，只见那少女已是平地起，挽了一个剑，凌空刺下。剑倏地散开，恍如千万寒星，当洒下！

暗中有“天女散”的手法，这少女以快剑刺“剑”散开功效和同时发血多暗一样。这把暗手法于剑法之中的怪招，饶是卫天元见多识广，也是前所未见，更没说见过了。

好在卫天元的临阵经验丰富，对敌方的优缺，他一就看得来。这样，他才能够临危不惊，而且立即想到了对付的办法。

他以不变应万变，把长剑当作大刀来使，长剑抡圆，舞得虎虎生风。这少女的功力逊他一筹，纵然是剑有如雨落，攻不他的防卫圈中，亦是无济于事。

少女脚尖落地，笑：“我的剑法当也不是天下第一，不过，你的齐家剑法若是只能防御，恐怕就更不称为天下第一了。”

卫天元给她一激，傲气顿生，心里想：“好，你敢轻视我的师门剑法，我就一定在剑法上胜过你，方能令你心服服。”其实卫天元的功力比她厚，所学的武功也比她广博，若然卫天元不拘一格，尽展所长要胜这个少女，虽然亦非易事，但在三百招之内，那时一定可以胜得了她的。

两人再度锋，少女剑法的奇幻，竟然还在卫天元估计之上。她形飘闪，恍如蝴蝶穿，剑光闪烁不定，手之奇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

卫天元一声大喝，剑光暴长，攻势突发，犹如长江大河，而上。少女不敢接，连连后退。卫天元一招“李广石”，向前倾，剑势所及的范围，陡然伸长半尺！

手比斗，只争毫厘，何况半尺之多，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少女的衣袖己是给卫天元削去一幅。

卫天元圈，冷冷说：“还要比下去吗？”

少女收回宝剑，轻轻一气，说：“不错，你我都已尽展所长，是用不着再比下去了！”

她这气轻轻一，只见铜钱般大小的一片布片，本是粘在剑尖上的，被她了起来，布片随风飘，恰好飘到卫天元面前，少女剑鞘，两只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卫天元。

卫天元怔了一怔，低下一看，只见的衣裳开了一个铜钱般大小的裂。他把手一招，接下那片飘到他面前的布片，用不着拿来补那裂，已知这片布片是从他的衣裳上剜下来的了。

他想不到这少女的剑法竟然妙如斯，不由得登时面红过耳，话也说不来了。

少女剑鞘，笑：“好在你和我都是同样心思，否则只怕是早已两败俱伤了。你破不了我的剑法，我也破不了你的剑法，咱们就算打个平手吧。”

卫天元当然懂得她说的“同样心思”是指什么，心里想：“不错，我刚才是抱着到即止的心思，对她手下留情，但若是大家都在同时施展杀手，我只能削断她的一条左臂，她却可以在我的膛开一个透明的窟窿，我焉能还有命在？”

他面红耳，只好抱拳说：“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其实是我输了半招。”

那少女笑：“你不必客气，其实你答应和我比剑，已是让我了。”这话也说得不错，卫天元假如不“只”是和她比剑，那少女本就无法伤他。

“剑法我是胜不了你，不过你大概可以相信，假如我要杀姜雪君，我是得到的吧。”少女说。

这样说，那就是表明她没有杀姜雪君了。

卫天元还想到另外一层意思，这少女的本领是比姜雪君得多，那么这衣裳她可以是偷来的，也可以是从姜雪君手中抢过来的；还有，也可能是姜雪君已经被她捉住，那么姜雪君的衣她自是可以予取予携。

“请问你穿了姜雪君这衣裳跑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卫天元。

少女笑：“第一，是要你不能不理会我；第二，是借这衣裳作为信，让你知我已经见过她了。”

她这样回答，仍然未能解开卫天元心的结。

须知卫天元想要知的并非她是否见过姜雪君。

她能够取得姜雪君这衣裳，用不着她说，卫天元亦已知她是“见过”了姜雪君了。但“见过”姜雪君并不等于就是姜雪君的朋友。

他要知的是“见过”之外的其他事情。

“姜雪君为何将这衣裳给你？”卫天元问。

那少女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当然知她不会把这衣裳送给我的，只不过是我借来的而已。”

卫天元冷冷说：“恐怕你还没有完全说真话吧？”

少女笑：“不错，说是借来，其实是偷来的。不过，我想她不会怪我的，因为她已知我对她是好意的了。”

卫天元：“你既然对她怀有好意，又为何不和她一起来呢？”

那少女说：“你以为我是鬼谷，合指一算算得今天准会在这里碰上你么？说老实话，昨天晚上，连我都还没有把握找着你呢？再说，我虽然帮了姜雪君一小忙，却还谈不上有什么情的。我怎能对她说，喂，我和你去找你的情人好不好？万一她大姑娘害了羞，不敢承认，反而骂我一顿，岂不更加糟糕？”

卫天元给她得啼笑皆非，问：“你帮过她什么忙，你又是怎么知我的行踪？”

那少女说：“你问得太多了。这些事情，你也不必上知的。你因何不先问我的来意？”

卫天元：“好，那我就请问你的来意。”

少女说：“我想先要知，你心目中是否只有一个姜雪君？”

卫天元已是有烦躁不安，捺不住，说：“你问得太多了。我不想谈个人的事情，请你脆告诉我吧，姜雪君现在哪里，我去找她，这就不必麻烦你了！”

少女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却没说话。

她并没有开，卫天元却忽地听到一个怪气的男声音。

“嘿、嘿，你对姜雪君果然是有情有义，但对你有情有义的却似乎不只一个姜雪君吧？应该先找的你不去找，我倒要替另一位姑娘到不值了！”

卫天元吃了一惊，呆呆的看了她片刻，方始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徐中岳家里说怪话的就是你！”

“怪不得她说和我早已相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卫天元心中想。

少女似乎知他的心思，说：“你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吧？”

卫天元：“的确是乎我的意料之外，要不是我如今和你单独相对，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到那个声音好似利锥一样刺耳的汉，竟然会是一个滴滴的小姑娘。”

少女噗嗤一笑，说：“我是滴滴的小姑娘？刚才你还骂我是妖女呢！”

卫天元有尴尬，说：“刚才我错骂你了，你别见怪。”

少女说：“这样说，你好像已经承认我是你的朋友？”

卫天元说：“那天徐家的宾客，甚至包括剪大先生在内，都是偏袒徐中岳的，只有你敢讽刺他，并且帮我说话，即使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激你的。”他不知这个少女的来历，说话十分谨慎，既不说“承认”，也不说“否认”，只是表达了自己激的心意。

少女哼了一声：“你知我那天为什么帮你说话，我是因为，你对姜雪君有情有义，才帮你说话的。”说至此，她顿了一顿，突然接上这么两句：“那天我说的不是怪话，今天我说的也不是怪话。”

这两句话虽然好像有突兀，卫天元是听得懂她的意思的。那天她帮他是因为他有情有义，只须他“有情有义”就行，不他对姜雪君或是别的姑娘。因此如果今天他不先去找那位对他的情义不亚于姜雪君的姑娘，他就是寡情薄义了。

卫天元心苦笑：“这似是而非的理，也只有像她这样古怪的姑娘才说得来。”

“那位姑娘是谁？”卫天元问。

“是你的师妹齐漱玉！”少女答。

卫天元苦笑：“原来你说的是她，这位小师妹我一向是把她当作小妹妹的。”

少女说：“不你当她什么，她对你有情有义总是不假。姜雪君现在平安无事，但这位小师妹却是在危难之中，难你不应该先去救她吗？”

卫天元吃了一惊：“她遭遇了什么灾难？”

“她已是落在白驼山的妖人手中！”

卫天元大惊：“她是怎样被白驼山的妖人捉去的？”

少女说：“不是捉去的，是给骗去的。正因为她受了欺骗，那就更可虑了！”

卫天元：“她是怎样被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