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汤伯伯，你以前没有见过那小吧？”楚天虹问。

“没有见过。”汤怀远答。

“那你怎么知他是白驼山的妖人？”

“寒冰掌与火焰刀是白驼山的独门武功，这小两功夫都会，恐怕他还不只是白驼山一个普通的弟呢。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是白驼山的人了！”

“那就奇怪了，齐怎么会跟一个白驼山的妖人联手？”

汤怀远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徐锦瑶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我却听见那小叫齐姑娘玉妹，齐姑娘也没否认。大概他们是结拜的兄妹吧。”

楚天舒大吃一惊，说：“他们真的以兄妹相称？”

徐锦瑶冷冷说：“你不相信，你可以问问汤总镖。”

楚天虹说：“纵然如此，我仍是不能相信齐和白驼山的妖人了一路。啊呀，不好，说不定是齐给他骗了。”

楚天舒连忙问：“汤伯伯，你的看法怎样？”

汤怀远沉片刻，说：“我也觉得奇怪！”

徐锦瑶：“奇怪什么？”

汤怀远：“奇怪齐家的人，怎能和白驼山的妖人有来往！”

徐锦瑶：“听说齐燕然的武功虽然号称天下第一，行事却甚妖邪。臭味相投，齐燕然和白驼山的妖人有来往，那也并不稀奇。”

楚天虹：“对，或许齐就是因为她爷爷的关系，和这个小结识的。”她对齐燕然可说毫无所知，但她的内心却是希望这个过错是由齐燕然造成，和齐漱玉本无关。

汤怀远沉声说：“不可能！”

徐锦瑶：“为什么不可能？”

汤怀远：“杨炎与一众侠义大破白驼山之后，齐燕然虽然没有参加，但他却是早在杨炎之前，就和白驼山主过手的。不过这件事情知的人寥寥无几，我是从他的弟卫承纲中得知的的，卫承纲是他唯一的外姓弟，此人亦即是飞天神龙卫天元的父亲，逝世亦有多年了。

“据卫承纲说，齐燕然和宇文博相约在藏边的青螺谷秘密比武，双方约定，倘若齐燕然输了，齐燕然就得把武功天下第一的衔奉送给宇文博，若是宇文博输了，就不许在中原贩毒。”

徐锦瑶：“那么一定是齐燕然输了！”

楚天虹驳她：“何所见而云然？”

徐锦瑶：“汤总镖刚才说的，不是一直等到杨炎杀了宇文博之后，白驼山的妖人才停止在中原贩毒吗？”

楚天虹：“我说不对，要是齐燕然输了，他怎能直到如今仍然保有武功天下第一的衔？”

汤怀远笑：“你们不必争，你们都没有完全猜对。”

楚天虹：“是两败俱伤么？”

汤怀远：“也不是两败俱伤，胜是齐燕然胜了，但没有全胜。”

楚天虹笑：“那还是我猜得比较接近事实，但怎样叫没有全胜呢？”

汤怀远：“结果他们斗了半天，齐燕然仅胜了一招。而且还是仗着他新得的一件名为藤蛇鞭的兵方能获胜的。故此双方都退让一步，齐燕然家在河南，宇文博答应，不许白驼山的人踏河南省一步，并包括不许他的党羽在河南贩毒。齐燕然则不涉他在河南省以外的活动。”

徐锦瑶：“卫承纲是齐燕然的徒弟，他的话靠得住吗？”

汤怀远说：“我想应该是真的。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河南省的确是没有人贩卖神仙。”接着微笑说：“江湖上的传言，是有许多不尽不实的。比如就拿齐燕然来说吧，不错，他的确是一个介乎邪正之间的人，但他的行事却非全属妖邪。”徐锦瑶面上一红，不再言语，原来说齐燕然行事妖邪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她的父亲。

楚天舒呆了半晌，说：“原来齐漱玉手中的那条藤蛇鞭是有这么一个来历，但她却好像并不知这个来历。”

楚天虹：“奇怪，齐燕然为什么不告诉他的孙女呢？”

汤怀远：“这倒没有什么奇怪，齐燕然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他的武功一向也是被人认为天下第一的，但那一次他和白驼山宇文博比武，却靠了藤蛇鞭才能胜得一招，他自是不愿和人提起了。据我所知，他正是那次从藏边回来后就闭门封刀的。”

楚天虹：“和自己的孙女儿说也怕失了面吗？”

汤怀远叹：“他在儿失踪之后，己是万念俱灰。我猜他之所以闭门封刀，与白驼山主之战未获全胜恐怕还只是次要的原因，更加重要的原因则是他的儿误歧途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或许也是因为他早已厌倦江湖，只盼能够与孙女相依为命，度过晚年，故而不愿和孙女多谈自己的过去吧。”

徐锦瑶淡淡说：“只可惜这位齐姑娘却是未能依顺她爷爷的心意，依然还是涉足江湖了。”

楚天舒无心听他们的议论，只是在一旁呆呆的想。楚天虹见他如此神情，拉住他的手说：“哥哥，你怎么啦？怎的好像傻了一般？”

楚天舒：“我是在想，在想…”

楚天虹噗嗤一笑，说：“我明白了，哥哥，你还是在想那位齐姑娘吧？”

楚天舒正容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是在想，如若汤伯伯所言，齐漱玉恐怕是还未知白驼山妖人的来历的。她一定是上了那个小的当了！”

汤怀远：“我的看法也是这样。”

楚天舒搓搓手：“那怎么办呢？那怎么办呢？我的命也是她救的，我总不能看着她坠人家的陷阱呀！”

汤怀远：“你不必心急，我们镖局人多，我负责替你打听她的下落就是。白驼山那小是乘车来的，拉车的两匹白是极为罕见的良驹，这就是一个可以侦查的线索。”

楚天舒素知汤怀远耳目灵通，听他这么说，也只好倚靠他了。

齐漱玉的确不知白驼山的来历，对白驼山她所知的只是宇文夫人告诉她的那些。但她心里也并非毫无怀疑的，她最大的一个疑团就是关于她的义母宇文夫人的。

车跑得飞快，已经走过了十里长街，到了什刹海（地名）的湖边。

什刹海是京师著名的风景区，虽然不算郊区，却很幽静。此时旭日初升，湖边的行人寥寥无几。

他们松了气，几乎同时开。

“玉妹，怎的你会跟汤怀远打起来，你不知他是震远镖局的…”

“宇文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我想请问你一件事情…”

两人争着说话，宇文浩先停下来。他作了一个礼让的姿势，笑：“好，玉妹，你先说吧，你想知什么？”

“你说怎会知我是女？”齐漱玉问。

宇文浩哈哈一笑，说：“其实我与娘亲早已知你是女了，只是不说穿，免你害羞罢了。”

“娘好吗？”齐漱玉红着脸又问。

宇文浩怔了一怔，答了个“好”字，接着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要事情问我呢，多谢你惦记家母。”

齐漱玉脸上却是毫无笑容，继续问：“昨晚你是和娘在一起吗？”

宇文浩：“是呀，昨天我们搬到一个朋友家里，晚上和他的家人聊天，很迟才睡。”

齐漱玉：“迟到什么时候？”

宇文浩：“大概是三更过后，四更未到。”

齐漱玉沉不语，宇文浩反过来问她：“玉妹，你怎么啦，因何这样问我？”

齐漱玉：“没什么，昨晚我碰到一件奇怪事情，你先别问我是在什么地方！那时大约是三更时分，我一个人正想一家人家打探一件事情的时候，突然给一个人打中了我的麻，她用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泥。”

宇文浩：“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