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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奇变惊心掌门遇害幽岩被困姹(3/10)

到家师了。”

玉虚大吃一惊,失声叫:“你,你说什么?我刚与令师分手,难,难…”

涵虚声调低沉,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尖吐来:“家师不幸,已登仙界。”

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噩耗,玉虚梦也想不到的噩耗。

钟声敲得这么急,他早已料到是有意外的大事发生,也早已料到是凶多吉少的了。但没料到,消息之坏,还是大大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呆了片刻,猛地叫:“这怎么会,怎么会!令师与我谈话候,还是好端端的!”

涵虚拭泪说:“家师是有死得不明不白!”

这句话的意思等于证实了他的师父是死于非命!

他的师父可不是一般人,是一大门派的掌门人!

楚天舒心里想:“怪不得他们要鸣钟召集所有门人,掌门死于非命,第一件要的事当然是追查凶手了。好在我没有下山,否则这嫌疑只怕是更重了。”

玉虚哑着声音说:“是给人害死的么?”

涵虚说:“死因尚未明了,但多半是给人暗算的了,故此由二师伯暂且主持大局,分派弟四面追查,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涵谷忽地嘴说:“很少人从这条路上山的,倘若在这条路上发现陌生外面人,此人武功定非泛泛,也就更加可疑了,楚少侠,你别多心,我不是说你。我只想知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楚天舒心有气,想:“银狐穆娟娟被我放走一事,他们始终会知的,不如由我先说来,要是他们不相信我,那也只好任由他们。”

玉虚却已抢在他的前说了:“有。不过,是我先发现的。”

涵谷问:“是怎样的人?”

玉虚:“是个女,我已经知她是穆家妹妖狐中的妹妹──银狐穆娟娟。”

涵虚吃了一惊,说:“银狐穆娟娟,听说她是善于使用喂毒暗手。”

玉虚:“她另外还有一个份,是齐勒铭的姘。而且据我所知,齐勒铭似乎还没死!”

涵虚、涵谷同声问:“齐勒铭?他不是你们武当派的仇人吗?”

玉虚:“不仅是武当派的仇人,也是楚少侠令尊的仇人!”

他把楚天舒的父亲和武当派拉在一起,楚天舒当然是懂得他的用心的。那是为他开脱嫌疑。

涵谷问:“那妖妇呢?”弦外之音,似乎颇为奇怪玉虚为何不把妖妇拿下。

玉虚:“我本来不能放过她的,但可惜追不上她。”

涵谷诧:“那妖妇的轻功竟然胜得过长吗?”

玉虚:“她放毒雾,连累刚刚和我碰上的楚少侠几乎中毒。我虽然不至于中毒,但毒雾一散,也就失去了她的踪影了。”

楚天舒颇觉过意不去,心里想:“他为了令我免受嫌疑,竟然不惜说谎。我讨厌他实是不该。”

玉虚接着说:“对啦,涵虚,令师于歧黄之(学医),你是得到令师这方面真传的。你替楚少侠把一把脉,看看是否还有余毒残留。”

当时楚天舒是闭了呼,但多少也有一毒气侵内的,不过由于楚天舒内功颇有基础,不足为患而已,楚天舒受到一小小的影响,脉搏与正常人差别甚微,普通的大夫是把不的,但于医的涵虚人就不同了。

他把了脉,说:“是曾受到一毒气侵袭,但说不上是中毒。少侠内功纯厚,佩服佩服!以楚少侠的内功造诣,用不着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化净了。”

涵谷在知楚天舒的份之后,对他的疑心其实亦已消了十之八九了,不过因为吃了他的亏,有意和他斗气而已。听得师兄这么一说,对楚天舒自是更无怀疑。

涵虚沉片刻,说:“这妖妇虽然擅于使毒,但谅她也毒不倒家师。而且她的武功也不是很,似乎没有可能我们的观。”

涵谷说:“疑凶纵然不是她,但她无端在华山现,总有可疑之,依我之见,还是去追捕她为宜。”

涵虚说:“你一向为人鲁莽,不过这次倒是说得有理。玉虚长,楚少侠,这件事就由我们去办吧,这妖妇已经是咱们共同的仇人,敝师伯、师叔恐怕正在等候玉虚长,请你们观共商善策,恕我们失陪了。”要知玉虚是武当长老份,华山掌门惨遭非命,以玉虚份当然是吊唁第一,缉凶则是华山弟的本份,追查疑凶,对客人而言更是次要了。而且依案件的轻重而论,银狐穆娟娟只是玉虚间接的对,却是和华山派有直接关系的疑凶,主家也是不能让客人代劳的。

华山派四个人走后,玉虚:“真想不到华山派了这样稀奇主怪的事,掌门人无端暴毙,连他最亲近的弟,对他的死因也还是莫名其妙。楚贤侄,你虽然急于上京,但碰上这样的事情,我看…”

楚天舒说:“家父与华山派虽然情不,华山派的长辈亦是全不相识。但他们的掌门死了,我总是应该以晚辈的份,一并代表家父吊唁的。”楚天舒刚刚遭受涵虚、涵谷的围攻,这两个人又正是华山掌门天权长的嫡系弟,涵谷对楚天舒的态度尤其不逊。玉虚本来恐怕楚天舒心存芥,执拗不肯去的,听他这么一说,方始放下心上的石,说:“对,反正现在天已晚,你不妨陪我在群仙观住宿一宵。”

玉虚带路,一面走,一面继续说:“妖妇银狐曾经在华山碰上我们的事情,即使我们不说来,华山派弟始终也会知的。你也知华山派弟的人数近千,当时虽然没有第四个人在旁,却说不定有华山派的弟在附近的山看见的。所以我索先说来。”

楚天舒说:“长是想我免受嫌疑,长的好意我是知的。不过,晚辈实是犯了过错,长为我遮瞒,我可过意不去。”

玉虚:“我并非存心对他们说谎,只因涵谷对你已生误会,若然照实说,只怕他更起疑。待会儿我会把事实告诉他们师长,你不反对吧?”

楚天舒:“理该如此,否则晚辈错了事,心中亦是不安。”

玉虚:“你放心,华山派长一辈的人不会像涵谷那样鲁莽,不分皂白就误会你。”

说话之间,忽见两只鸽飞过,玉虚:“这是华山派养的信鸽,信鸽从外面飞回来,不知是否侦查已有线索?”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是上千尺幢,顾名思义,百尺硖虽是比千尺幢路程较短,但两面峡,中间凿仅能留足的梯阶,又陡又浅,可是比走过千尺幢之时,更加觉危险。楚天舒履险如夷,玉虚不禁也在心里赞他:“后一辈的人,只怕很少比得上他。飞天神龙或许武功比他更,但一正一邪,终是不能和他相比。”

过了百尺硖,只见楼台聂立,星罗棋布。玉虚:“这就是华山派弟所住的群山观了。你看这些星罗棋布的建筑,位置和章法都是恰到好,像不像方画中的仙山楼阁图?”

楚天舒的父亲文武兼修,家中所藏书画甚多:“仙山楼阁图”即其中之一。玉虚家之前,俗名潘俊,外号“玉面郎君”,诗酒风,和楚天舒的父亲楚劲松气味相投,两人见面的时候,谈论字画比谈论武功更多。后来他不知怎的忽然士,两人的情始冷淡下来。再后来发生了齐勒铭与武当五老比剑之事,他的容貌毁在齐勒铭剑下,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十多年他都未曾下过武当山,与楚劲松也没见过面了。

玉虚缅怀往事,喟叹:“我在令尊家中见过这幅画,说起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未士,你还是拖着两筒鼻涕的孩,想必记不得了。”言下不胜慨。

楚天舒:“家父近年很少邀朋友回家鉴赏字画,他珍藏的字画平时是不会拿来的。这幅画我也只见过一次,当时不懂欣赏,记忆都已模糊了。只是记得其中一首题画的诗。”

玉虚:“哦,是哪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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