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把手上拿着的一个革给父亲。

“唐公：是什么礼？那孩：我不知。是穆伯伯叫家人给我的。穆伯伯没有告诉我，我当然也不能告诉你了。

“唐公心中一动，隐隐到不祥之兆，说：哦，不是穆伯伯亲手给你的吗？

“那孩说：穆伯伯内去拿礼就没有来，爹爹因何有此一问？要知他是小辈份，世伯要他携带礼回家，本来也用不着亲自向他代的。

“唐公：没什么，你先退下去吧。那孩本来很想知革中的礼是什么，但父亲不许他在旁，他只好快快退下。

“唐公把革打开，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一颗人！”

丁大吃一惊，说：“人？谁的人？”

齐燕然叹了气，说：“就是那个姓穆的颅！他割下了自己的首级送给唐公，里面附了一封信。信里说的和他妻临终所说的差不多，一是向他谢罪，二是求他放孩一条生路。”

丁听得惊心动魄，问：“后来怎样？”

齐燕然：“唐公写了一封信，把儿唤来，对他说：‘你已经十六岁了，也应该到江湖上去磨练磨练了，顺便替我办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是用不着你上去办的，你先离开四川到陕西去吧，一个月之后，你再打开这封信就知了。记着，切不可未到期限就偷看这封信！’

“这孩一向是很听父亲的话的，虽然觉得有奇怪，但想父亲这样吩咐，一定有他的理，果然奉命唯谨。但未满一个月之后，奇事已经在他上发生。

“他渐渐发觉自己的功力一天天消失，一个月之后，他所练的内功已化为乌有，不过，也只是内功施展不来而已，气力则还是和普通人一样。

“这孩谨遵父命，梦也想不到是着了父亲的暗算，虽然心里惊慌，也没怀疑父亲。只是担心，自己不知患什么怪病！功力消失，怎能替父亲办事？

“一个月期满，他打开那封信，这才把他吓得魂不附。”

丁说：“那封信必是揭开他的世之谜的了？”

齐燕然：“不错。那封信一开就说，孩，你别怪我，你还记得临行的时候我给你喝了一杯酒吗？酒中是熔了一颗化功丹的，我必须废掉你的武功，因为你不是唐家的人。我这样，完全是为了你的好，你在唐家十六年，唐家祖传的禁戒你都知，我的用心，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丁说：“要废掉一个人的武功，通常用的办法是碎这个人的琵琶骨，只有唐家才能用药力化掉别人的内功。唐公不用前一个法，确实已对这孩大发慈悲了。”

齐燕然继续说：“信中还附有三个禁令，一、不许他使用唐家的暗，二、不许他将唐家的武功转授于人，三、在他有生之年，不许他踏四川一步。”

丁：“其实那孩的武功已经废掉，常理而论，他也不敢用唐家暗害人了。对方只要懂得少许武功，在毒发之前就可以一掌把他打死。只是不许他传授于人，这个禁令，他却是可以奉违的。”

齐燕然说：“唐公当然也想到这一，但他想，有那孩一样练武的资质特佳的人百年难遇，而且唐家的暗功夫，那孩也未学得齐全，比如化功丹他就不懂方，他纵有传人，也不会过唐家弟，何况，唐家的功夫一在外人手中抖，那人就必将遭受杀之祸呢！”

丁忽：“老爷，你怎么知得这样清楚？你看过那封信吗？”

齐燕然微笑：“我是讲故事给你听，讲故事的人为了故事讲得生动，当然是难免夸张的，故事中所有人的说话与想法，我都只是想当然罢了。”

但丁却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神有异，似是带着沉的慨。凭着他与齐燕然的多年相，他知齐燕然一定有些事实尚未肯说来。齐燕然与故事中人也未必全无关系。

齐燕然继续说：“不过，你也猜得不错。那孩毕竟还是把他从唐家学得的功夫传授给他的后人，而且在某些本是唐家的独门暗上，经过穆家的改良，比唐家原有的更为毒辣了，像这毒针就是一例。”

说至此，他忽地提声音：“老丁，陕西穆家的来历你虽然不知，但有一对姓穆的妹，穆好好，绰号金狐，妹妹穆娟娟，绰号银狐，你想必曾经听过吧？她们是二十年前，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的。”

丁说：“好像听人说过。”表面神不，心已是暗暗吃惊。

齐燕然盯着他问：“是谁说给你听的？”

丁：“二十年前，我还在辽东那没本钱的买卖，大概是在和黑上的朋友的闲谈时说起的，却记不起是那位朋友了。只记得当时我正想到关内走走，因此就谈起中原的‘同行’，那人说金狐银狐是新近在关内相当活跃的女飞贼。轻功甚佳，但却没有提及她们是暗手。”这番话丁倒也不是临时编来的。

齐燕然说：“这绰号金狐、银狐的穆家二女，就正是故事中那个私生的后人。她们当然是不敢轻易暗功夫的。”

丁思疑不定，不知齐燕然究竟知多少，于是试探他的风：“打伤楚少爷的这枚毒针，老爷既然认了是陕西穆家之，那么老爷是否怀疑乃穆家二女所为，与少爷应该无关了。”

齐燕然忽地冷冷问：“对穆家二女，你知的就这么多吗？”

丁讷讷说：“就这么多了。”

齐燕然：“银狐穆娟娟曾经在邻县的县城卖解，后来又曾在咱们的邵源县住过将近半年的日，这些事情，你都不知吗？”

丁面大变，说：“我、我不知。”

齐燕然冷笑：“你是黑上的老行尊，有个女飞贼在你底下，你怎能不知？好呀，你不知，我却知。”

丁颤声：“老爷，你知什么？”

齐燕然：“我知那畜牲和银狐姘居，而且我知你包庇那个畜牲，在我的面前，一直为他遮瞒。”

丁叹气，这才说了来：“老爷，是我错了事，当时我想不到事情后来会到那样糟的，只是少年人心不定，为所迷，一时逢场作戏，待成亲之后，就会变好的。哪知，哪知…呀，千不该，万不该，总之是我不该放开少爷胡为，老爷，你责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