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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梦幻尘缘三生冤孽飘零蓬梗两(9/10)

”了。

齐漱玉忽:“爷爷,你别尽顾喝酒呀!”

齐燕然霍然一省,笑:“对啦,玉丫,你好像一家门就发脾气,我听得你说什么‘没有这个理’,你是说谁没有理,我还未曾问你呢。”

齐漱玉:“我说的不是人。”

齐燕然:“哦,那是什么事情惹得你如此烦躁?”

齐漱玉噘着小嘴儿:“爷爷,你是明知故问。”

齐燕然笑:“原来如此。但玉丫,你为何认为你的元哥尚未回来就是不合理呢?”

齐漱玉:“因为他走得比我快,他应该是早已回到家里的了。”

齐燕然似乎吃了一惊,笑容收敛了。他放下酒杯,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在洛城外分手,他叫你先回家的么?你怎知他不是仍然留在洛?”

齐漱玉:“因为我昨晚才见过他。”

齐燕然诧:“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来?”

齐漱玉:“我留不着他。不,我还没有张开睛他就走了。”

齐燕然失笑:“如此说来,你其实是还没有见着他。”

齐漱玉:“但我知那个人一定是他,否则他不会对我那样温柔。而且,假如那人是有敌意的话,他早就可以不费灰之力将我杀了。”

齐燕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你说清楚!”

齐漱玉把昨晚的舟中奇遇一五一十告诉爷爷。

齐燕然听罢,沉思半晌,问:“你当真觉得到他在抚摸你的发?”

齐漱玉面上一红,说:“我还听到他的呼呢,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

齐燕然面苍白,拿着酒杯的手指在颤抖,似乎是怀着莫名的恐惧,但也似乎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已经知是什么人了。

齐漱玉觉得奇怪,说:“爷爷难你以为不是元哥,是敌人?”

齐燕然:“那人是决计不会伤害你的。但是否天元,我可就不知了。”

他知那人是谁,但却不能告诉孙女那人是谁。

齐漱玉:“爷爷,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既然那人决计不会伤害我。不是元哥,还能是谁?”

齐燕然颓然说:“我不知,也许是我老糊涂了。”说罢,大杯大杯喝酒。齐漱玉觉得爷爷的话不合情理,不禁也以为他是喝酒过多,以至说话糊涂了。

楚天舒放下酒杯,说:“请恕晚辈量浅,不能奉陪了。”

齐燕然哈哈一笑,说:“对,我是有老糊涂了,你旅途劳顿,是该早些歇息才好。我不勉你喝酒了,吃。”

楚天舒:“我已经吃饱了。”

齐燕然:“好,老丁,那么你带他去歇息。客房收拾好了没有?”丁:“收拾好了。这位姜姑娘…”齐漱玉:“姜和我同房,用不着你们安排了。”

便站了起,说:“楚少爷,请随我来。”

齐燕然:“老丁,待会儿你陪我喝酒,我还没有喝够。”丁:“是,是。”心里明白,齐燕然是有话要和他说,决非只是要他作个酒伴那样简单。

楚天舒虽有几分酒意,可没有醉,脑还是清醒得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是聪明人,齐家的人,除了齐漱玉之外,对他的那特殊态度,自是不能不令他有异样的觉。

觉得到,齐燕然的内心是并不迎他的,但又不像对他怀有敌意。

“爹爹和他从没有见过面,说是不应该结有什么梁的吧?但江湖上的事情牵藤附葛,往往因此及彼,纠缠不清,那也难说得很。唉,早知不受迎,还是不来的好。”

他正在胡思想之际,忽地察觉有人到了窗外,似乎正在轻轻推开窗门。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心里想:“武功天下第一的齐燕然家里,外面的江湖人,料想不会有谁敢于这么大胆,擅自闯他的家里来的。难来的就是他本人?他三更半夜来作什么呢?”

楚大舒的胆再大,也是不觉冷汗了。

假如来人对他有敌意,莫说来的是齐燕然本人,朗使来的只是丁,凭他的武功,也是决计抵挡不了。

他自知本领相差太远,只好闭上睛,放弃抵抗的念,假装熟睡,听天由命了。

推开,那个人来,脚尖落地,声音轻得好像灵猫捕鼠一样。这人的轻功显然不差。

但楚天舒却已知:这个人一定不是齐燕然了。齐燕然的轻功是应该比这个人更好的。他估计多半会是丁

楚天舒着一把冷汗,那个人已是走到他的床前了。他听得见好似炒豆一样的“卜卜”声响。

声响,假如是给普通人听见,或许不会特别注意,但听在楚天舒耳中却是令他更加骨悚然!

他是个武学的大行家,一听便知,这是外功握拳时的骨节作响。

这是准备重拳击之前的运功!

这个人站在他的床前,准备重拳击,为的什么,不问可知,是要取他命了!

是抵抗还是束手待毙?在武功天下第一的齐家,这个人敢来杀他,自必是奉了齐燕然之命,手抵抗,只伯苦吃得更多。武功明的人,要把对方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那么难就束手待毙吗?

楚天舒主意尚未打定,忽呼得那人叹了气,轻轻说两个字来:“不能!”

声音苍老沙哑,他是谁呢?只听见这两个字,楚天舒还听不来。

但那个人的意思,楚天舒则是明白了。整句话一定是“不能杀他”这四个字,那个人省略了一半。

就在此时,楚天舒只觉睛一亮,那个人已是把桌上的油灯燃了。

楚天舒意料之外,不是丁,是王妈。

王妈坐下,面对他这张床,突然把手一扬。

这霎那间,楚天舒吓得几乎要起来,只王妈是在发暗取他命。

没有暗。但这张床却忽然摇动。

原来王妈是发了一记劈空掌,以劈空掌力将他“唤醒”

“楚少爷,请起来吧!”王妈说

楚天舒装作被惊醒的模样,披衣下床,睁大一双睛盯着王妈。

王妈冷冷说:“楚少爷,别害怕。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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