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君：“我说的都是心里的话，我不能连累你，而且我的确是想去找寻仇人。”

楚天舒笑：“我已说过，我不怕受你牵累，这也是我心里的话，但不同的是，我并非说给齐小听的。”

姜雪君不觉受了他的动，抓住他的手：“师哥，累你受了委屈了。”

楚天舒苦笑：“比起你所受的委屈，我这委屈算得了什么？”

这两句话说得姜雪君的泪都了来，想起自己几乎被仇人骗作妻，在徐家所受的羞辱，又岂只“委屈”二字所能形容，但楚天舒替她说了来，却是令她顿生知己之了。她眶蕴泪，心里想：“可惜我们相识太迟，我的心早已许给了元哥了。师哥，我只能辜负你的情意了。”

楚天舒的一颗心也在卜卜的，说：“师妹，我说错了话么？惹你…”姜雪君哽咽：“你没说错，我是命苦。师哥，我对不住你。不过，齐家妹也很可怜，要是她得不到元哥，不知她要多伤心。她这么年轻，这么纯洁，我宁愿自己命苦，也不愿她伤心。师哥，我求求你，不但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她，你就忍受一委屈吧。”

楚天舒勉笑：“你说她可怜，我却羡慕她的福气呢！她有你这样一个好，怎还会伤心？嘿嘿，你让有福气的人更多一福气吧，咱们是注定命苦的！”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带激愤了。

他们心底的话都没有说来，但彼此亦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了。

楚天舒已经知姜雪君的还是卫天元，姜雪君也已更一层的明白了楚天舒对她的意。“他知了我不是他，却还愿意和我唱一假戏，好让齐家妹放心。他本是个极有傲气的人，不惜为我这样，这又岂只委屈二字所能形容？”内疚与激的情绪混而为一，她把楚天舒的手抓得更了。

“师哥，你的心地好，你不会命苦的。将来一定有…”她想说的是：“将来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姑娘你。”但这话她可是不便说来，而且楚天舒亦已止住她说不下去了：

“别再说啦！”楚天舒：“咱们也像回去看那位有福气的齐姑娘了。”

天上忽然下起小雨，楚天舒被封的膝盖环虽然已经解开，气血还未畅通，江边路，他放开了姜雪君的手，刚刚举步，就险些摔跤，姜雪君笑：“师兄，你莫逞，让我扶你回去。”楚天舒只要定下心神，本来可以走回去的，但还是让姜雪君牵着他的手。心里想：“也好，反正你是要给齐漱玉看的，我就陪你假戏真吧。”

齐漱王也看到这“戏”了。

看见他们携着手回来，齐漱玉虽然有失望——他的元哥并没一起回来，但更多的却是喜，她暗自想：“我没猜错，他们果然是上了，元哥可能是一时气愤，不愿与他们相见，但他迟早必定回到我的边。为了避免他们害羞，我可不能让他们知我在偷看。”她心情转佳，人也变得善于贴他人了，于是赶忙回到舱中，放下珠帘。

女情

在岸边那座山岗上，另一个人也看到他们演这戏。

这个人是齐漱玉的父亲，他本来是要来杀楚天舒的，如今却是满怀喜的看他们演的这戏。

当然他不知这是“假戏真”，因为楚天舒和姜雪君并非用传音密的内功谈话，他在山上是只能看见，不能听见的。

丝丝细雨就像他的心情，虽然未曾明朗，却也不会像狂风暴雨那样带给别人灾难了。

他目送他们回船，心里想：“算这小运气不错，要是一个时辰之前我看见他们这个样，我不但要杀这小，连这女娃儿我也一并杀了！”

为什么他的心情有这样大的转变，因为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他已经知了女儿的心事。

他像小孩一样自己的指，这两指是抚摸过女儿的发的。

他看见熟睡中的女儿，也听见了女儿的梦话。他的女儿在梦中也在叫：“元哥”

姜雪君和楚天舒在船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姜雪君本来是要说给他的女儿听的，他也听见了。

如今他已经知的有三件事：一他的女儿上了卫天元；二、卫天元的则可能是姜雪君，她的女儿对这个可能有极大的顾虑；三、但姜雪君的则是她的师兄楚天舒。

他却不知，他所“知”的这三件事情其实仍是有真有假，或者真假渗杂，真假难分。

他所想的只是如何才能维护女儿的幸福。

“卫天元，卫天元，这名字好熟！”很快他就想了起来，这是他的师兄卫承纲的儿。

他离家之前，卫承纲还没有死，他的爹爹是常常提起他这个师兄，也曾提及他师兄这个儿的。

蓦地他又想了起来：“卫天元”这个名字他好像还曾听见别的人说过。

卫天元少在江湖上是个陌生的名字，但“飞天神龙”的名却很响亮。

“对了，卫天元就是飞天神龙，飞天神龙就是卫天元！”他终于想起来了。

告诉他“卫天元就是飞天神龙”的那个人名叫汤怀义，是他这次重江湖之后方始结的新朋友。

虽然是新相识，但汤怀义这个人他则是早就知了的。

汤怀义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他的胞兄和义兄在江湖上却是大名鼎鼎。

他的胞兄汤怀远是京师第一镖局震远镖局的总镖。他的义兄名气更大，是川西大侠贺敬金。

汤怀远和齐勒铭的父亲颇有情，贺敬金与齐家虽没来往，也是彼此闻名的。齐勒铭就是在未之前便从父亲中知有这两个人，连带也知汤怀远有个弟弟叫汤怀义的。

不过他知汤怀义的份，汤怀义却不知他的来历。

齐勒铭对父亲的情甚为复杂，尽他害怕见到父亲，却又思念父亲。因此和父亲有着关系的人，他都愿意结，但必须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人，他也决不吐自己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齐燕然的儿。

他多希望从汤怀义的中知一些父亲的消息，可惜汤怀义虽然在一次谈话中提及他的父亲，但对他父亲的近况却全无所知。

那次的谈话就是从“飞天神龙”引起的。

汤怀义不知他是谁，但知他武功很，有一次问他：“这两年来，江湖上现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绰号飞天神龙，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