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存心杀他，那晚我已经可以杀了他了。不过，实话实说，那晚我不杀他，只不过是因为我尚未知他的本来面目之故。”

剪大先生：“那你说吧，在你的里，我的本来面目是怎么样？”

飞天神龙：“我会说的，待你说完再说。”

一瓢人说：“你的理由尚未申述，我也暂且不议论你那晚的行为，但无论如何，你令一个在武林中德望重的长辈受了羞辱总是不该！如你所言，最少那天晚上，你还没有把剪大先生当作坏人的，即使这个坏人，只是你所认为的坏人，对吗？”

飞天神龙：“不错，也正因为当时我对他还有几分敬意，否则，哼哼…”言外之音，已是无须画蛇添足。

剪大先生苦笑：“他只了我的，已经算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飞天神龙冷冷说：“彼此彼此，谁也不必谢谁。”

剪大先生怔了一怔，说：“彼此彼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飞天神龙：“那天晚上，我固然是手下留情，但你也未全力。”

剪大先生只他是说“反话”，说：“多谢了，你不必为我遮着！我是打不过你，我也无须掩饰！”

飞天神龙不禁心一动，大诧异，说：“你说实话，那天晚上，你的确是已经使了全副本领么？”

剪大先生怒：“剪某平生从不撒谎，你是不是要我亲承认，我是已经竭尽全力，仍然抵挡不住你的三招两式？”

飞天神龙见他一副气愤之极的神情，似乎不是伪装，心中猜疑不定，不觉呆了。

一瓢人问：“卫天元，何以你怀疑剪大先生未尽全力？”

飞天神龙：“因为他那晚所使的武功和后来显的真实功夫不大相同！”

一瓢人诧：“后来，什么后来？”

飞天神龙愕了一愕，说：“后来就是后来。…”心想：“这有什么要解释的？”但见一瓢人仍似大惑不解的望着他，只好“画蛇添足”，补上一句：“就是过了那天晚上之后的后来呀！”

一瓢人大惑不解，把睛移向剪大先生。

剪大先生正在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的了。

飞天神龙莫名其妙，一瓢人则已猜到几分。

一瓢人沉片刻，忽地问：“你既然认为剪大先生乃是坏人，那么他有什么理由要藏一手，不以全力与你周旋？难他不怕你取他命？”

飞天神龙：“实不相瞒，我怀疑他是有心假。”

一瓢人：“他这样所为何来？”

飞天神龙：“为的是继续冒充侠义。”

一瓢人：“你这样说，恐怕有不能自圆其说吧。武林中谁敢怀疑他不是侠义，何须再用这等手段。”

经过了双方的对质，至此飞天神龙也觉得自己这个假设，似乎不能成立了。

一瓢人：“好吧，现在言归正传。卫天元，你刚才说剪大先生的武功前后不同，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天神龙冷笑：“剪千崖，你说下去吧。你好像还未说完呢！”

剪大先生：“我已经说完了，再说就是刚才的事了。”

飞天神龙哼了一声，说：“这一得太远了吧？从那天晚上到今日之前，中间这四天，你了些什么勾当？”

剪大先生：“今日之前，我与你一共不过见面三次，都已说过了。至于这几天之中，我的事情，似乎用不着向你禀报！”

飞天神龙冷筝：“你不敢说来么？”

剪大先生怒：“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有什么不敢说。但我认为与你无关，不必浪费时间！”

一瓢人说：“照评埋规矩，剪大先生已经说完，那就应该到你说了。”

飞天神龙双一睁，说：“好，他不敢说，就让我替他说来吧：剪千崖，那晚过后，第二天晚上你了什么事情？”

剪大先生冷笑：“你不是要替我说的吗？何必又来问我？”

一瓢人：“卫天元，听你的气，你似乎是要指责他那天晚上了什么坏事？”飞天神龙：“不错！”一瓢人：“好，那你就直截了当的说来吧，他了些什么？”

飞天神龙沉声说：“他杀了人！”

一瓢人诧：“他杀了什么人？”

飞天神龙：“杀了姜雪君的母亲和三叔。姜雪君的三叔是徐中岳所养的一条走狗，杀了他也还罢了，杀姜雪君的母亲可是大大不该！”

剪大先生怔了一怔，说：“我杀了徐夫人的母亲，这话从何说起？”

一瓢人问：“徐夫人的母亲不是早在半年之前护送她亡夫的灵枢回乡的么，剪大先生又怎么在洛杀她？再说，依你所言，剪大先生与徐中岳乃是‘一丘之貉’，为何剪大先生又要杀他的岳母和他妻的三叔？”

飞天神龙：“姜雪君已经不是徐夫人了，请你们别再给她加上这个衔。”

一瓢人：“徐中岳已经正式休了她吗？”

飞天神龙：“不是徐中岳要休妻，而是姜雪君不愿意嫁给仇人！他们也没有正式拜堂成亲！”

一瓢人：“哦，怎的徐中岳又变成了自己新夫人的仇人了？”

飞天神龙：“这件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