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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喜结良缘佳人侠士变生意外红(3/10)

武学世家,但因鲍崇义不事生产,家早已中落,晚年日很不好过。而他年老衰,在武林中的声音也早已被中州大侠徐中岳掩盖了。二十年前,他的名虽然也还不及中州大侠徐中岳目前的响亮,但最少可以说得是威震黄河南北,如今则除了老一辈的人,还有若人知他之外,小一辈的,十之八九,只知有个中州大侠徐中岳了。

徐中岳很能敬老尊贤,逢年过节总没忘记给鲍家送份厚礼。不过奇怪的是,鲍崇义却似乎是崖岸自,非但从来不上徐家的门,有时候徐中岳来拜访他,他也叫家人替他挡驾。徐中岳碰上这样的钉几次之后,也不敢再来他家了。

徐中岳的“续弦之喜”,鲍崇义没有亲来贺,这是意料中事,他肯让儿来喝喜酒这已经是令到徐中岳喜望外了。

但有一个人知鲍令晖是必定会来的。不是代表他的父亲前来贺,而是他自己要来。

这个人就是此刻与鲍令晖坐在一起的郭元宰,徐中岳最得意的弟郭元宰。

他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也曾经试过彼此把对方当作心中的假想“敌人”

此际,这两个好朋友正在相对苦笑。

“小郭,你为什么不在里面帮你师父招呼客人,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呀!”鲍令晖忽地问

“那些人自有别的更够份的知客招呼,用不着我。而且我知你必然会来的,我当然应该陪你。”郭元宰说

“你怎么知我一定会来?”

“难你舍得不见雪君最后一面?”郭元宰笑

新娘姓姜名雪君,郭元宰中的“雪君”亦即是他的师娘。但他习惯了还是叫她的名字,尤其在和这位好朋友相对的时候,更无须避忌。

中州大侠徐中岳虽然不是王侯,但论财势亦足以比“王侯”对鲍令晖来说,姜雪君一嫁徐家,的确是不能不令他有“一候门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慨的。虽然事实上姜雪君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萧郎”

郭元宰说中了他的心事,他除了苦笑,还能再说什么?

苦笑之后,他反相讥:“小郭,咱们是好朋友不是?”

“当然是。以往是,今后更是。”郭元宰

“那你为什么对好朋友也不说真心话。”

“我几时说了假话骗你。”

“你刚刚说的就是假话!你不是为了陪我才从客厅里溜来的吧?”

“那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鲍令晖笑:“我说你是在妒忌你的师傅。那些客人正在称誉你的师傅这亲事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你听了心里难受,溜来纵然过后会给师傅责怪你不懂礼貌,但最少目前可以图个耳清净。”

原来郭元宰也是单恋姜雪君的追求者之一,不过他的师傅不知罢了。

郭元宰满面通红,啐:“胡说八。”

“胡说八?”鲍令晖笑:“你敢说你不曾为姜雪君患过相思病么?”

郭元宰在好朋友面前不敢否认,但却说:“我可没有妒忌我的师傅呀。”

鲍令晖笑:“你是‘不敢’妒忌,并非没有妒忌!你说真话,姜雪君嫁给你的师傅,你真的心里服气了?说老实话,我一向以为她要是不嫁给我,就一定会嫁给你的!”

“这话以后你对别再说了!”郭元宰苦笑

鲍令晖:“好,我答应你,过了今天就不再说了。但今天不说来是有如骨鲠在,不吐不快!”

“唉,你这人真是──好,说就说吧,小声儿。”他们躲在园一角的,鲍令晖四顾无人,小声说:“小郭,你还没有回答找刚才那一句问话呢!姜雪君什么人都不嫁,却嫁给你的师傅,你真的心里服气?”鲍令晖自己满肚不舒服,好像非找一个人和他“共鸣”不可。

“说实在话,雪君嫁给别的人,也许我不服气,嫁给我的师傅更是没话说的。我的师傅是名闻天下的中州大侠,他有什么不起姜雪君。”郭元宰不知是维护师傅,还是故意要泼鲍令晖一盆冷,偏偏不与他“共鸣”

得起,得起之至!可是我就偏不服气!”鲍令晖

“你为何不服气?你敢看不起我的师傅?”

“中州大侠徐中岳谁敢看不起?他有财有势,虽然不是我这穷小可以比拟的。否则姜雪君也不会嫁给年纪可以她父亲的人了!”鲍令晖冷笑。他只提徐中岳的财势却故意不提他的“侠义”与武功。

郭元宰不觉也涨红了脸,说:“你妒忌我的师傅,我不怪你,但你说这样的话就不对了。”

“哪不对?”鲍令晖冷冷说

郭元宰板起脸孔:“你这样说,好像把雪君当作是贪慕财势的人,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鲍令晖:“我并没这样说。我的意思只是说:她是被你师傅的财势所,并非她自己心里愿意。”

郭元宰:“我的师傅不是恃势婚的人,再说,你怎么知她心里不愿意?”

“我当然知,昨天我偷偷的去看过她,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抹净!我不但知她不愿意,她的父母也是不满意这婚事的!”鲍令晖心情激动,说话的声音,不觉大了许多。

忽听得有人叫:“咦,小鲍、小郭,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有名的包打听“顺风耳”申公达。

申公达向他们走去“铁笔书生”楚天舒也跟着走过去了。

鲍令晖喜不自胜的叫起来:“楚大侠,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什么风把你来的?”他没理睬申公达,迳自便与楚天舒招呼。楚天舒笑:“这还用问,当然是和你一样,来喝中州大侠的喜酒的!”

原来楚天舒以前虽然未曾到过洛,但与鲍家父却是多年相识。楚天舒初时,在山东昌邑与鲍崇义第一次见面,就曾帮过鲍崇义一个不大不小的忙,颇获鲍祟义的赏识,前年鲍令晖初次,也曾奉父亲之命,到扬州拜访过楚天舒。

申公达怔了一怔,说:“原来你们是早就相识的呀?”

鲍令晖笑:“你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称楚大侠又是好朋友,我以为你早已知了。”

楚天舒:“我和鲍兄乔梓,可算得是两代情,实不相瞒,这次我接受你叱转来的中州大侠请帖,另外一半原因,就是想来拜访老朋友的。”其实地还是未曾尽说实话,那另外一半原因,也并不是为了来喝徐中岳的喜酒,而是为了探访姜远庸的消息。

鲍令晖:“那好极了,喝过了喜酒,就请楚大侠到寒舍小住几天。”

楚天舒:“这个以后再说吧,我可能还有一别的事要办,不过无论如何,我总要去拜会令尊一次的。”

申公达一来是因受了鲍令晖的调侃,二来又不无被冷落之,不禁有不大兴,忽地说:“小鲍,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议论新娘的一些什么,有不大对吧?”

鲍令晖:“我什么说错了?”

申公达:“你说新娘的父母不同意这婚事,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鲍令晖:“你又怎么知是谣言?”

申公达:“新娘的父亲,姜远庸临死之时,亲托我替他的女儿这个现成的媒人的。”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郭元宰不觉也笑起来了。

申公达很不兴,翻起白渗渗的珠说:“小郭,你笑什么?”

郭元宰:“姜老前辈去世那天,我整天都在他的家里,似乎并没见过阁下登门。家师所请的大媒,似乎也不是阁下,据我所知,这婚事是由我这位新师母的舅舅作主的。受家师所托,现成媒人的是嵩派的剪大先生。”

申公达这次不能不有面红了,说:“你知什么,姜远庸得了绝症,两个月前,已知死期将至,他把女儿的终大事付托与我之时,自己以为过不了三天的。临死托孤这四个字,我也不能算是说错。至于现成的媒人谁都是一样,剪大先生比我年长,我理应让他担当大媒。”

郭元宰:“不大对吧,姜老前辈从来没生过病,去世的前一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教徒弟练武的。那天他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突然暴毙。假如他真的是两个月前已经得了绝症,他的家人不会不知。”

申公达:“你怎么知他的家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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