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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忆往事情有千千结(4/7)

练绝艺以手刃仇人。当年他曾传徐柏武当正宗内家功夫门,想来在狱中这两年,一定把基练得极好,再访求到名师的话,可就不易抵敌。况且一旦面面相对之时,他这个负疚的人能否和徐柏以死相拼,也是难题。

他到底在莱生了,娶了一个非常贤淑的妻,生了两个男孩,至今已有十余岁。

他也打听到徐柏西走回疆,投当地第一大派白驼派旗下。两年之前,白驼派曾经面中原,闹极大的武林风波,到底被玄教内三堂和外三堂六名香主赶走。白驼派其中好手,便有一个叫徐柏的人。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霍长青整日不安,如芒在背。那个女婴已长得亭亭玉立,霍长青疼无比。每一想到白驼派对手云集周围,徐柏面狞笑,当面把他女儿凌辱死的惨状,便不由胆战心寒,茶饭无心。

一直过了两年,霍长青已替女儿择好夫婿,打算把女儿嫁之后,另外觅地安。哪知三天之后,祸事发生。他从学塾归家,忽见一个大汉好像刚从他家中来。于是他冲家门一看,登时便要倒地上。女儿昏倒在一旁,当中摆着三尸首,正是他妻和两个儿、都是全尸,但面目青紫。霍长青一向留心白驼派消息,一望而知乃是被白驼派看家本领风掌击毙。

他立刻把新近得到的太白宝剑摘下来,救醒女儿之后,对她说明当年结仇之事,并告诉她说,倘若他门追踪顺利,杀死那白驼派的凶手为妻儿报仇的话,五日之内,一定归来。

如逾期不归,她便自行打算。她女儿决然回答说,若果第五天正午他还不归来,她便自尽而死,绝不受仇人凌辱。

霍长青一看手中太白剑,一阵不祥的云掠过心。记得一个月前,一个学生的家长拿了这柄剑到馆中,请他解释剑鞘上的古篆。他细心阅看,原来此剑名为“太白”,乃西方金练铸,断发,锋利无匹。可是有一宗,此剑自从战国时候铸成至今,凡得剑之主,俱都以自尽收场。连换十主之后,第十一个得主特请名手把这剑的不祥刻在鞘上。好教日后得主小心提防。这个得主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霍长青在剑鞘另一面发现两个隶字,赫然是李广两字。

剑一看,这个一代名剑派的人睛都红了。要知他这个一生练剑的人,看到了好剑,那就等于极贪婪的人见了雪白的银。他把鞘上刻的古篆照实说了,甚至夸大一些。可是那位家长终于取剑回去,并没有给他什么机会。霍长青回家盘算了一夜,觉得自己有此宝剑,真不惧白驼派之人寻仇。要知他这时已有妻儿,岂能甘心就死。数日之后,那柄太白剑血淋淋的故事,传遍了莱。随后一个晚上,那得剑的主人居然悬梁自尽,宝剑也不翼而飞,此事一时轰动了莱

当时霍长青极力排除心影,匆匆门。三日之后,追蹑到沂州府,于是立下毒手。

此刻霍长青自知不起,但他又死不瞑目。起初他以为来人定是徐柏,再不然也该是白驼派的好手。哪知却是个毫不相的人,然而他已横剑自杀。自己的生命虽不能保,但女儿一命,却悬在后天中午能否赶回家去,他一想起女儿,心如刀绞,不由得下泪来。

朱玲十分歉疚,轻轻问:“你可是疼痛?”

霍长青艰困地:“我…这次追赶…仇敌,已和女儿…约好,后天正午…如不返家,她…就自尽…”

朱玲骇一,敢情又一条人命,忙问:“你姓什么?住在哪里?”

“…我姓…霍,名长青…啊,不是…我姓郭…我住在莱东大…”

说到这里,咯咯直响,却说不话来。朱玲急得嚷:“喂,喂,你住在哪儿?你到底姓什么?”霍长青抬手指指太白剑,想个什么手势。咙间一阵响声,鲜血从破直冒来。

夜风呼呼,凄厉地掠过岗,树林发萧萧之声,益增荒凉可怖的气氛。

朱玲叹了一气,清澈的光凝结在手中的太白剑上。白气森森耀,却没有半丝血迹,的确是神,可是太不祥了。她痴痴想:“后天中午又是一条人命。唉,我得赶挽救这件惨事。虽然我不知这位姓霍或姓郭的人和那大汉有什么怨仇,但我却错了一件事,大错特错。”

她立刻动手挖个泥坑,把尸埋在里面。一面一面想:“他说住在莱什么东大地方,这就惨了,莱地方不小,我上哪儿去找他的家?”

当她理尸之前,除了把剑鞘解下之外,她只是准备用这柄剑作业信,并无吞剑之心。

也曾搜过他的中,但只有几锭银两,以及一张纸条。她在火下阅读那纸条,敢情便是霍长青译那宝剑鞘上古篆又留下的。她看完了之后,不禁骨惊然。最低限度她已亲见到这个得主自刎而死。而且还牵连到他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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