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的，怎么倒把你讲动了。”

铁萼瑛像是看透了他笑谑嘲骂下的心，也不搭话。

过了有一时，田笑叹：“不怎么说，这小让我看到了他风光之外的另一面，也突然明白了好多从前没想通过的理。他在外面的样，像你说的，真的很完，总让你觉得……好像是在这不完的世界里遇见的一场完，所以才会有那么痴痴傻傻的暗恋吧？可背地里，你哪知，你的那场完却原来在泥地里打……

“……一天飞灰，一世泥沼……所有超，都是沉陷……妈妈的，他居然会让我想到这些……所以，这样的小，你最好还是一世都不要去碰的。”

铁萼瑛心有如一片针戳，她听得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劝自己。这么想着，却忍也忍不住心酸痛，所以没说什么，就自悄悄地转而退了。

田笑却没有发现她已走，只是独自在那里说着：“你要是聪明人，就该赶快承认我的好，我会哄得你一辈开开心心，再无他妈的哀愁。你看，远远的那片麦也茬了……”

他双手抱，仰望着天上。

“你别光觉得只有他那样的人才有诗意，其实，我只是没跟你说过，我也是个画家的。”

说到这儿，他一转，才发现铁萼瑛已经不见了。

田笑苦笑了下，那已走远的铁萼瑛，却不知有朝一日，还会不会回转来？

这一整天时间田笑就在那片青草坡上消磨过去。

中午没东西吃，他也不在意，就嚼着草玩。他知，像自己这样练过功夫的小伙儿，稍微饿一饿，神只有更加健旺。

向暮时分，他遥遥地听到一阵打，耳朵动了动，细辨之下，才听那是《喜事近》——啊！田笑猛地想起来，古杉的擂台之争好像就在明天了。喜事近呀喜事近，看来真的是很近了。

田笑顺着打声望去，遥遥地只见到咸城门开，门里面黑压压地拥好一片人来。离得太远，田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好奇心起，不由疾跑上坡，想看个明白。却见到那些人似抬着什么正向城外走来。

天近暮了，田笑运足力，还是分辨不明白。他这么个人，心里受不了一疑惑。当下再不停顿，见那批人去的方向却是自己所在山坡的偏西北面，当下就下了坡，向那边奔去。

让他奇怪的是，远远那批人所行却并不依路，只拣荒野里行去。

田笑见他们走得慢，也就不着急，慢慢地跟着。前面一时有一座小土塬遮住了他的视线，也就再见不到那批人了，但打声还是隐隐传来。

有好一会儿，他翻上了那片土塬，纵目一看，却见那些人已走至两三里开外了。这批人约有上百人，个个肩上都抬着长长的、方方的东西，在土塬间的小路里时隐时现。天更灰了，看不清那抬的是什么东西。

不一时，只见那批人远远地在一面土塬下停了下来。田笑只见他们一下消失了，被土塬遮住。好一时，他们来了，仍依原路而返，只是人人肩上都空了。

田笑再也捺不住好奇，快步就往他们撂下东西的地方赶。

两三里的地界，以他的脚力举步即到。他不耐烦再绕路，遇有障碍，都动法，直接攀爬而上。猛地他来到一个地，视野突然开阔——只见这一带都是冲的沟塬地貌，黄土的沟壑纵横错，中间岸然立着一些塬。

苍老的黄土塬展开它肤上的褶皱，上的天灰苍苍的，四周的田野，一打之下，满黄。去远了的打手已大半停了下来，偶有年轻好事的把只唢呐孤单单地起，声韵更加嘹亮，脱离了嘈杂的伴音，反得以孤锐起嘶哑，钻了黄土地，兴奋地直往天上奔着。

田笑一低，却见脚下是一宽达数十丈的黄土沟。

——那黄土沟里，竟散地放着不下一百几十棺材。

他惊得合不拢嘴来，他一辈都没见过这么多的棺材！

那些棺材散地放着，质地优劣不齐，有着白茬的杨木的，有颜沉重、一看就觉得贵重的木的，还有奇怪的曲柳的、上面的纹还着它曲纹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