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印在她里的只有那颗月了。

她只觉得炉台边那人眉锋棱，五官峭，乍看似那铜钱样的月，再细看，却似一方字迹锲的印章。

田笑也还是一次这么近看到古杉。他静了静，本以为会愤恨，不过下午两人也算同仇敌忾过一次，这时不知怎么心里竟生些喜来。

他拍了拍边的凳，古杉就走过来，随意地坐下了。

那摊主就上前，颤巍巍地给这张桌上添了盏灯。

古杉却自带了一瓶酒。酒很清，味儿闻着很醇厚。

田笑认真地望着他，半晌忽没遮拦地：“我本以为，你就算名声比我大，功夫就一定比我好？就算功夫也比我好，人就一定比我长得帅？人就算也比我帅，不见得长得还比我？长得也比我的话，男人气概上总不如我吧！”

古杉被他逗得忍不住一乐。

环这时方从古杉脸上收回来，刚才田笑那一段绕令似的话她分神之下没有听清，这时忍不住问：“田哥哥，你说什么他不如你？”

田笑见古杉脸上又漾起笑影，知自己又被人撞着了尴尬，怒于环如此不争气，在外人面前净找他的茬，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就往她颈上一拍——这却是他的独门手法，比昏睡还来得快且有效。

环一沉，嘟囔了一声，趴在桌上，乖乖睡着了。

古杉抿着嘴坐在那里，分明已捡了笑，还要装得十分厚。

田笑又气又恼，忍不住讥刺：“怎么，世家弟也来这样小摊上喝酒？”

古杉笑着眨了下：“田兄一介平民，还不是守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老婆大老婆地扯不清？我世家弟，大鱼大的吃厌了，附带着还要来这小摊喝酒，又有什么好笑？”

田笑先只见他温谨平和的气度，只他不会斗嘴，没想到会被反讥。一时找不话回他，只有又去喝酒。古杉却看着趴睡在桌边的环：“这小妹妹却有趣。可惜……田兄这么诱拐少女，只怕大大的不好。”

田笑一怒：“你知个甚！”

可接着他见到古杉脸上的神情，像正眨着等着他说下去，才明白这小是好奇。他分明想知个中情由，又不愿直接问，所以故意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