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在诗外’吗，剑术上的极致亦在剑术之外，而不在剑术之中，当须脱剑法招式的束缚，便如鲤鱼跃龙门，化而为龙了。”

段羽脑中电光一闪，似乎于刹那间望到了剑术的更新的境界。

张正常又：“以你之年岁，练到这般程度，已殊属难能可贵，以之纵横江湖，亦乏对手。我虽无能再传你什么，却还有一样宝贝，是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剑谱’，你不妨拿去参详参详，以你之悟，或许不难达到独孤求败当年的艺业。”

段羽喜不自禁，情知独孤求败的剑谱较之九真经也不逊多少，千百年来，剑术上的造诣更以独孤求败为最，忙拜服在地，叩谢不已。

张正常：“当年独孤求败自负剑术无敌，四十岁之前已将天下剑客尽数击败，束手臣服。他素闻‘天雷剑法’之名，与先祖一战，先祖其时正潜心丹，哪肯争此俗名，避不与战。独孤求败好胜心切，将自己剑法录下，送至府来，使先祖认负。先诅留下剑谱，遂尔隐山，专意练丹，独孤求败遍觅不着，只得怏怏而返，埋剑归隐，退江猢。”

段羽遥想当年独孤求败纵横天下，求败若渴的英姿风彩，不禁如醉如痴，心向往之。

张正常：“我传你来，并非单为了结此愿，另有一件要事相商。”

段羽：“前辈但有所命，羽儿无不凛遵。”

张正常凝视他半晌，缓缓：“我膝下二一女，宇初文资武功盛于我，有如此，庶免魏武‘生当如孙仲谋’之叹。天师教在他手中，发扬光大，亦是想当然事。宇清虽才逊其兄，而端谨稳重却是其长，可为宇初之良辅。惟有小女真儿，自幼被我过度，诸般艺业没一样学得的，偏生我对她疼得最甚。我已屏弃俗务多年，专心大，只此一俗尘不能尽去，误我基不浅。现今我大行在即，所挂怀者惟此耳。”

段羽心中怦怦，知张正常有托孤附婚之意，心中自是欣喜逾恒，但想到自己与真儿名份未定，先有夫妻之实，张正常心渊、神目如电，岂有不知之理，一时心下愧疚，不敢抬。

张正常续：“老夫一生于武功之不敢自负，但在先天易数、风相宝鉴上颇有所，一生阅人无算，看在里的也仅你一人而已。段羽俯伏：“这是前辈抬，羽儿实不敢当。”

张正常笑：“我一生未曾以虚言待人，你也无须谦光。总算承你看得起，径赴我这将死之人之约。我将小女许于你，你可肯俯允？”

段羽虽知这是早晚的事，但得张正常亲提，喜极而泣：“诚所愿也，只怕羽儿驽钝顽劣，辱没了真妹。”

张正常笑：“大理段氏之，门显赫得很，倒是老夫攀了，只是小女纵成，日后还须你多加担待，好生待她，我亦能笑九泉了。”

段羽双手俯，叩首哽泣：“绝不负前辈错！”

张正常手其：“到此时你还叫我前辈吗？”段羽忙改称“岳父大人”，叩了三个，方起来。

当晚，张正常大集家人，为段羽和张宇真行文定之礼。天师府财力雄厚，各人所送的贺礼顷刻间集了一屋。

段羽无长，便将大理传国玉玺拿，作为聘礼。

数日间，段羽无事便研习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偏巧张宇清也是个武迷，平日里便整天习武不休，郎舅俩大相投契，今日你用独孤九剑破我的天雷剑法，明日我用天雷剑法困你的独孤九剑，两人每日里翻翻，非拆至万招以上不可，结果也没分清这两剑法哪个占了上风。

独孤求败若见此景，当真要慨叹不止，恨不晚生百余年，也躬逢盛会，不必有求败之慨了。

张宇初忙于教务，朱元璋又时常召他至朝中咨议国策，至见一面为难，只是他武功绝，却又不屑于这般演练拆招了。

这一日段羽和张宇清拆了三千多招，两剑蓦然相，遂以内力和。段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