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误伤了华先生，原来他当真是不会武功的。’我疑惑：‘他不是把你那杯酒接下了吗？’我妈笑：‘若然他有上乘内功，酒杯一及他的手指，他就会立时生反应，我也会立时察觉。

但我丝豪未到他的内功反击，一个人总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我才敢断定他不懂武功。’原来我妈的内力已到收发随心之境，微微一沾，察觉他不懂武功，就立即把内力收回了。

他不但骗过了我，还骗过了我妈。”

说到这里，赫连清霞忽然杏脸泛红，接着说：“宜哥，你是不会猜疑我的。可笑我妈竟然还不知我的心事，她以为我喜那华谷涵，对我说：‘这书生人品不错，但可惜不会武功。

咱们要报国仇家恨，你们的丈夫非是武林人士不可。’我说就是他会武功，我也绝不会嫁他，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玩罢了。我心已有所属，还有谁好得过我的宜哥？”赫连清霞坦直，在人前也不掩饰，耶律元宜大为兴，笑容满面。

蓬莱女：“你什么时候，发觉他会武功？”赫连清霞：“有一天他在庙里下棋来，大约是下了什么妙着，津津回味得意忘形，在一棵大树下手舞足蹈，我恰巧在树后草丛里捉蟋蟀，看他似乎没有发觉我，我顽位起，就捉了他一下。”

耶律元宜笑：“你这顽的小丫。怎么样捉人家了？”

赫连清霞：“我了一团泥，悄悄地打去，打他弯的麻，想叫他摔个四脚朝天。”耶律元宜摇：“你真是淘气。”

赫连清霞：“我可没有打着他。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在那瞬间踏了一步，那小泥团就落在他的后了，他听得声响，回过来，说：‘哎哟，你怎么这样淘气？瞧你的两只手这样肮脏，你也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还像小孩一样玩泥沙！’我很不好意思，就往家里跑。他忽然把我叫住，正正经经地对我说：‘霞姑娘，我走了之后，你若有什么事情，可到庙里求那个老和尚。’我和他已经很稔熟了，不觉有惜别之情，连忙间：‘你又要走了？什么时候动，到哪里去？你有家么？’这还是我第一次问及他本的事情，他凄然说：‘我从来来，也从去去，有家亦无家，浮云游意。人生知何似？飞鸿踏雪泥，鸿爪偶留痕，哪复辨东西？’这几句话像诗又像佛谒，我可听不懂。我想他大约是因为和那老和尚长日作伴，也学得满禅机了。他说了这几句似诗似谒的怪话，便回那破庙去了。我刚刚作了他，不好意思再去追问他。我便也回家，准备明天再去找他，给他送行。

“我回到家里，妈一见我，就吓了一，说：‘三丫，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你的发都肮脏了？’我只我的双手肮脏，不料我妈却说我发肮脏，我连忙接过镜一照，只见发上满是泥沙！我妈沉着脸：“你再顽，也不会把埋到泥沙里去，是谁在你发上撒了一把沙？”我呆了半晌，我在山上除了华谷涵之外，本没有碰见第二个人，我大叫：‘一定是华先生！’我立即跑到破庙去找他，已经见不着他了。我想向老和尚打听他的消息，老和尚又已把自己关在云房里面坐掸，小沙弥说，他一坐禅，就似聋了瞎了一般，这叫‘定’，你在他面前大叫大嚷，他也不会听见的。而且小沙弥也不肯放我去扰他的师父，我只好快炔回家。

“这么一来，我妈和我都知华谷涵是有上乘武功的了。

我妈惭愧走了睛，当时看不来。她着实把我埋怨了一顿，埋怨我不该用泥团打他，漏了自己的功夫，不过我妈也信华谷涵是个好人，纵然知了我们武学世家，也绝不会向外面张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