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上山，那一男一女，武功再也是难以通过的。但他们不以为意，让那女走到哨所前面，这才发觉她不是龙姑娘！”

杨炎问：“他们又没见过龙姑娘，怎么知不是？”

罗海说：“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龙姑娘，也知龙姑娘是比我的女儿更年轻的。”

杨炎：“那个女的有多大年纪？”

罗海说：“据那个生还者说，大约有三十岁左右。搽脂抹粉，甚为妖媚。”

杨炎不禁“啊呀”一声，摇叹气，心：“如此说来，多半是在我手下逃脱的那个妖妇了。早知如此，当时我拚着给尔朱荣砍一刀，也该把她杀掉！”

罗曼娜：“杨兄弟，你知这个女是谁吗？”

杨炎说：“我猜想是我曾经碰见过的一个妖妇。请格老先说她是怎样放毒，我就知猜得对不对了。”

罗海继续说：“那个妖妇走到哨所前面，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突然把手一杨，‘波’的一声，一个弹在空中爆裂，登时毒烟弥漫，我们的战士一个个昏倒，没昏倒的也浑酥麻，使不气力。只有一个战士在哨所后解手，闻到异味，立知不妙，他和下山坡，才幸免于难。他在草丛中解手，前面的情形是看得清楚的。在他下山坡之时，他看见那个男的已经挥刀大杀我们的弟兄了。”

杨炎：“那个男的使的可是一柄月牙弯刀。”

罗海说：“正是。啊，你已经知他们是谁了？”

杨炎咬牙：“那个男的正是我的仇人，昨天我才知他也是这次率领清军来攻打你们的军官之一，名叫尔朱荣。那个女的是白驼山山主的小老婆。”

罗海：“白驼山山主是什么人？”

杨炎说：“是和侠义作对的妖人首领，也是暗中为清廷效力的鹰爪。”

罗海说：“清廷的军官为何带了人家的小老婆私奔呢，倒是有古怪。”

罗曼娜：“你怎么知他们是私奔？”

罗海说：“他们跑到黑风坳之时，我们在雪山的大战还未展开。这是我据我们那个生还的战士告诉我的时辰算来的。

“他们的大军正在准备大举攻，他却和那妖妇离开军队，而且是绕过鲁特安旗向咱们的后方走，那还不是私奔是什么？”

罗曼娜接受这个解释，但却说：“他们都是坏人，那么私奔那也没什么奇怪了。”

罗海说：“他的武功很，在清军的职位想必不低。他有权有势，清军又是不讲纪律的，他和人家的小老婆勾搭，用不着私奔。”

罗曼娜面上一红，说：“爹，他们这龌龊的行为，咱们也用不着详加究了。”

罗海说：“你说得对，坏消息说过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杨炎也觉得奇怪，但他不能接受罗海的解释。

因为他知在那妖妇的上，有石清泉划押的一份认罪书。

虽然他还想不到他们拿了这份认罪书有何作用，但也已猜得到是对龙灵珠大大不利了。

何况他们是向北走，天山就正是北方的。

“灵珠一个人前往天山，已经是危险得很了。万一给尔朱荣和那妖妇追上，那可更是不堪设想了。”杨炎从最坏的方面着想，不禁心急如焚。

罗海已经在开始说那好消息了，那好消息立即引了他的注意。

“曼娜，龙姑娘不是要打听江上云的消息吗，她走了没有？”罗海先问女儿。

罗曼娜：“他日间已经走了。当时爹爹事忙，我没敢打扰你，故而未曾禀报。爹爹有了他的什么新消息？”

罗海说：“岂只有他的消息，他明天就会到这里来了！”

罗曼娜喜望外，说：“他不是受了重伤的么？”

罗海说：“他上中了三支箭，是伤得不轻，但幸亏没有伤着要害，也没伤着骨，只能算是比较严重的外伤。他敷上了金创药，经过两天调治，昨天晚上已经能够走动了。这是我刚刚接到的从家乡来的消息，那个人说桑达儿亦已平安回到家乡了。”

罗曼娜吃了一惊，说：“桑达儿曾经碰上什么危险吗？”

罗海：“是呀，他碰上什么危险，你问杨兄弟就知了。”

罗曼娜：“杨兄弟刚才告诉我是在路上碰上桑达儿，替他跑这一趟的，因为他想桑达儿回去照料江上云。”

罗海说：“他是恐怕你我担心才这样说的。”

罗曼娜瞿然一省，说：“对了，依桑达儿的脾气，他是受人之托，若不是中途事，他一定不会转托别人的。杨兄弟，快告诉我，他可有受伤？”

杨炎：“一发都没损伤，只是着了别人的儿。喝了溶化了神仙的酒。”

罗曼娜：“神仙是什么东西？”

杨炎说：“你知鸦片和大麻吗？”罗曼娜摇了摇，杨炎笑：“那我只好这样解释了，神仙是一可以令人变作废的东西，不过那是长期服的结果，偶然服少许，药力一散就没事了。”

罗曼娜放下了心，问：“你知是什么人暗算他吗？”

杨炎说：“他说是个妖里妖气中年妇人，我猜十九就是在黑风坳现的那个妖妇。”

罗曼娜恨恨说：“这妖妇真是恶毒，不过桑达儿既然着了她的儿昏迷，她为什么不把桑达儿抓去呢？”

杨炎说：“这我就猜不来了。”

罗海：“这妖妇还能安着什么好心，咱们也不必猜了。好消息我还没有说完呢。”罗曼娜：“还有什么？”罗海说：“桑达儿托那人捎来信，明天他准备陪同江大侠一起回来呢。”

罗曼娜大喜：“这可真是好极了！”

罗海说：“杨少侠，你不是忙着走吧？明天晚上这个时分，他们就可以来到了。”

杨炎踌躇：“我，我…”一时间不知怎样开才好。

罗海：“你另外有事？”

罗曼娜笑：“爹，你莫留他了，他正是忙着要走。”

罗海：“真的吗？”杨炎了。罗海问：“多留一天都不行吗？明天你就可以和江上云会面了。”

罗曼娜噗嗤一笑，说：“爹爹，你一也不知人家心事！”

罗海：“哦，杨少侠有什么心事？”

杨炎面红耳，讷讷说：“格格是和我开玩笑的。”

罗曼娜笑：“你说我开玩笑，那就要你留下了。”杨炎面更红，不敢说话。

罗海：“曼娜，别捉他了，你替他说吧。”

罗曼娜：“他若是留下来等候和江上云会面，他就赶不上和龙姑娘会面了。爹，你不知，龙姑娘是为他来的。龙姑娘不肯留下来等江上云，为的就是要追赶他，但却不知他还在后，如今龙姑娘已经走了，他当然也得和龙姑娘一样，反过来追赶她了。”

罗海拍一拍脑袋，笑：“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我真是老胡涂了。”

杨炎说：“我和江上云不是很熟悉，他既然脱险，我也可以放心了。你们打了这个大胜仗，最少三个月内可保无事，因此我想趁这空档，先回天山一趟，回来再给你们效力。”

罗海说：“好，那我不留你了。曼娜，你去准备一酒菜，咱们给杨兄弟饯行。”

罗曼娜：“今晚不是摆庆功宴的吗？”

罗海说：“本来是要摆的，但为悼念黑风坳殉难的兄弟，庆功宴取消，改为只是犒劳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