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娜正容：“我知。那个姓段的小贼也是曾经害过我的，他是天下最坏的坏。不过我说你是好人，却也不是仅仅为了这件事情。”

杨炎不觉一怔，说：“那又是为了什么？”

罗曼娜：“是因为冷姊姊说你好。”

杨炎说：“我不相信，冷姊姊亲对你说我好吗？”

罗曼娜：“用不着她亲说来的。我知她曾经到找寻你的下落，上一次就在你暗中帮我爹爹赶跑刺客之后，没几天她就来了，她一听就知是你。那时她喜的神情，我真是无法形容。两个月前，她和你的义父缪大侠从这里经过，也曾和我说起了你。不过这一次她却是忧形于了，敢情她也和龙姑娘一样，担心你是顽惹祸，回山会受责罚。不过，不是喜是忧，她都是对你关心到了极的。冷姊姊是个好人，你不能否认吧？”

杨炎说：“她是天下最好的人。”

罗曼娜：“着呀，她是好人，好人关心的人岂能不是好人！”

杨炎笑：“坏孩他的姊姊也会疼他的。”

罗曼娜忽地摇了摇，一双明如秋的睛盯着杨炎说：“她和我不一样的，我可以是你的大姊姊，她可不像只是把你当作小弟弟。虽然我知你们在天山的时候是曾经像姊弟一般相。”

杨炎心中一凛，说：“怎的你会这样猜想？”

罗曼娜：“因为我和她都是女人。当她说起你的时候，我一看她的神，一听她的声音，就知她对你不仅是姊弟之情了。不过，恐怕她自己都不知，或许是知了，但却自己欺骗自己，不愿意承认她的内心是上了你。”

杨炎情激，暗自想：“罗曼娜纯洁得好像冰峰上雪莲的珠，想下到她的睛也是这样明亮，看冷姊姊的内心看得这样透澈。冷姊姊几次避开我，我倒是未能看透她的内心呢。假如冷姊姊的心事当真是如罗曼娜说的这样，我就放心了。”但真的是“放心”吗？龙灵珠的影突然从他心中现，他又不觉心烦意了。”

罗曼娜忽：“你知我担心什么？”

杨炎茫然：“你担心什么？”

罗曼娜：“我不担心你曾经过的错事，但却担心你将来会错事。”

杨炎：“我会什么错事？”

罗曼娜注视他的睛，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喜龙姑娘还是喜冷姊姊？”

杨炎说：“这，这…”罗曼娜：“你觉得很难回答？”

杨炎：“我不知怎样说才好，冷姊姊好像是我的亲人，她曾经遭遇许多不幸，我要令她得到幸福。”

罗曼娜：“这么说，你是愿意娶她为妻了。”

杨炎面上一红，了。

罗曼娜：“那么你对龙姑娘又是如何？”

杨炎说：“我没想过娶她为妻，不过我也很喜和她在一起的。”

罗曼娜叹：“如此说来，其实你自己还是未曾确切知，你是喜那一个多一些的。但我知她们可是同样的你。我不能勉你谁，但我要告诉你，我们哈萨克有句俗语，一把锁匙只能开一把锁。虽然她们都是人间少有的值得你的姑娘，你也只能一个！”

杨炎喃喃自语：“一把锁匙只能开一把钡。嗯，大姊姊，我会记得你这句话的。”

罗曼娜：“小兄弟，你记得就好。否则你就会铸成大错了。”

说至此，隐隐听得金鼓之声。

杨炎竖起耳朵，惊疑不定。罗曼娜笑：“你以为是清兵打来吗？不，这是鸣金收兵，打的是得胜鼓。我们的战士已是凯旋归来了！”

杨炎大喜：“这么快就打赢了，真是料想不到！”

罗曼娜笑：“你赶快换衣服吧，最好洗一个澡。待会儿你是要参加庆功宴的，小叫化坐在主宾席上，虽然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但总是不雅。”

杨炎满面通红：“我可没有第二件衣裳。”

罗曼娜：“我早已替你准备好了。桑达儿的材和你差不多的。”拍拍手掌，叫一个侍女带去沐浴。

杨炎洗过澡换了衣裳，罗海和沙辽果然还是打了胜仗回来了。

罗海眉飞舞的讲述这次战役，原来是天狼和熊来了援兵，这两个落是最擅长于在雪地作战的。

边城大捷

两支援兵合起来不过六七千人，城中的守军也不过一万多，但在鲁特安旗城外的清兵则有三万之众。

清兵主帅丁显武不过三十左右年纪，他之所以能够当到一军主帅，倒并非因为他骁勇善战，而是因为他有个好父亲。他的父亲就是替清廷镇守边疆，驻节西宁，官封抚远大将军的丁兆庸。

丁兆庸行伍，从小兵到大将军，他的“抚远大将军”是打来的。纵然不能说是用兵如神的名将，最少算得是经百战的老将。但他的儿却是个纨绔弟，只知死读兵书的庸材。军中曾有笑话，说是他们两父的名字应该掉转过来才对。丁兆庸这次亲自署，定下奇兵突袭鲁特安旗的作战计划，料想必然可以攻克，故此有意栽培他的儿，由儿统兵征，好建战功。他手下第一员大将武毅，反而只能个“副帅”，屈居他的儿之下。不过武毅虽是副帅，大军则是由他指挥。这是在征之前，丁兆庸就当着武毅的面，和儿说好了的。武毅当然懂得这是丁兆庸要自己扶助他的儿，他得到应得的尊重，又得到了实权，也就不以屈居副帅为辱了。

也是活该清兵有此一场大败，天狼、熊两援兵来到距离鲁特安旗十里之外的雪地之时，丁显武闻报，知援军不过六七千人，遂生轻敌之念。引淝的战例，把雪山的峡谷比作湍急的河，要乘敌半渡而击。作战的计划是分兵一半，由他亲自指挥，乘敌军在峡谷行之时，行阻击。清兵有三万之众，分兵一半已是比那两个落的援兵多一倍。另外一半兵力，再分成三路，两路虚张声势攻城，一路守住大营。他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只须有两路兵，陈兵城下，摇旗呐喊，已是足以吓阻城中的守军。他自己率领的那一万五千兵，占着地利，以逸代劳，自是不难尽歼只有六七千人的敌军。

武毅虽然得到他的父亲授以指挥全权，但名义上他总是一军主帅。武毅劝阻不来，只好由他。

他的战略也不能说是全错，在兵书上都可找到据的。但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本没有估计对方的士气比他旺盛，地形比他熟悉，在特殊地区的作战能力更比他。更致命的是，他估计守军不敢冲来，罗海偏偏就倾城而，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雪山的峡谷之中，他以一倍的兵力非但占不到上风，反而只能捱打，武毅把留守的队开上去，方能稳住阵脚。

罗海分兵三路，人数和攻城的清军已是相差不远。

罗海的左右两路，攻清军侧翼。清军只是虚张声势，想不到他们敢冲来，登时成一团。自顾不暇，那里还能阻拦敌方的赴援队。罗海亲自率领中路的主力队，直趋雪山。

其时武毅那一分队只有一半峡谷，沙辽率领的哈萨克骑兵，都是百中挑一的神箭手，把武毅的后军得死伤累累，登时给罗海切断了“尾”罗海与援兵会合，里外夹击，不到半个时辰，已是杀得敌方溃不成军！

罗海眉飞舞的讲述了这次战役的经过，说：“清军经过这次大败，估计他们最少伤亡了一半。纵然他们可以从西宁再调兵来，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不过…”说至此，声调对为低沉，兴的神情已在脸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