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肋骨，扔到大街上，差就此送了一条小命!”

何其狂一气，一字一句:“那一天，我立下了平生第一个誓言:不付什么代价，我都要变，决不会再让人欺负!”小弦双拳握，中火。虽然明知林青如今安然无恙，心中那怒气却无法抑止。

何其狂吐一长气:“好容易等小林养好了伤，已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他容的杂耍戏班早已去了外地，两个孩都成了无家可归的狼汉…”小弦，听何其狂说得轻松，却想象得一个八九岁的孩哪来银钱替林青治伤，自不免又去偷抢，其中所遇到的艰险委屈此刻却被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不由上前握住何其狂的手。

何其狂亦是心怀激，握着小弦的小手浑如握住了当年的林青，良久后方才继续:“等小林复原，我便打算找那胖厨报仇!谁知却被小林拉住，他只说了一句话:‘小何，我们如果本领，就不会去人人痛恨的小偷，也不会受人欺负!这句话，改变了我们的一生。从那一刻起，我们约定离开京师，他往西，我往南，学好本事，十年后再来天凤楼重聚。

“那些四拜师学艺、辛苦习武的日也不必提了。仅仅过了几年，我便听说小林在湖宁芷以一人之力破了江湖一十七名暗手，被江湖人尊称为暗之王;既替他兴，更加练功，至少不能输给他……到了第十个年，我的武功总算已有小成，再度回到了京师。”

小弦舒了气:“可找到了林叔叔？”何其狂哈哈大笑:“那时小林已是京师中八方名动之一的暗王，我却并没有先去找他，你不妨猜猜我先要什么？”小弦叹:“自然是找那胖厨报仇。”

“不错，正可谓君报仇，十年不晚。”何其狂目杀气“我先来到天凤楼，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那胖厨的下落，才知他已换了主顾，去了另一家酒楼，我又地址找到那家酒楼，指名姓让他来见我…”

小弦连忙问:“你杀了他么？”何其狂一叹:“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一见我，却抢先问我一句:‘公可是姓何？’我好生奇怪，理说这十年来我面目大变，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得，勉答应一声，他却是喜笑颜开:‘我总算等到公了。’我暗想难他自知当年法太过分，早料到我要来寻仇？当下便不动声地问他等我何事。他:‘一年前暗王林大侠托我一件事，今才算有个代。’我听到小林的名字大吃一惊，难他已先教训过了这胖厨？便耐着问他小林所托何事。胖厨:‘暗王给了我十两银，托我请一位姓何的兄弟喝一坛酒，带两句话，再替他一件事。’我听‘一坛酒’二个字，旧恨涌上，几乎立刻便要发作，又实在好奇小林为何还要给他银，便压怒火，继续询问。

“胖厨说第一句话是七个字:‘得饶人且饶人!’我当即拍桌大怒，小林能忘了当年旧恨，我却忘不了，亏他还猜我不肯甘休，特意让这胖厨给我留话。正要发作，谁知胖厨师又说了第二句话，仍是七个字:仔细看看前人。我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十年的时光足以把一个人完全改变，不但当年的孩己变成了武功手，那胖厨竟也苍老了许多，鬓角都己斑白，再不复当初那蛮横霸的模样。我一时愣住，只听那厨絮叨不停，原来他年事渐，终于被天风楼辞退，反是小林替他找了这家酒楼，所以他对小林激不已，竟将小林当作恩人一般，托之事更是尽心尽力，对每一个来酒店的客人都来问一句:‘公可是姓何？’…”

小弦心上涌上无数念，却不知应该如何表达。林青以德报怨虽然可贵，却实在令他犹如骨梗在，极不畅快。

何其狂冷笑:“我可不似小林那么好心，就算不杀他，至少也要一当年的恶气。当下拿一百两银拍在桌上，指着那一大坛‘佛墙’:‘我也不要你什么难事，这一坛洒兴场喝下去，银就是你的。’那一坛酒足有二十斤，胖厨面难，但只稍稍犹豫一下，立刻端起一大坛酒喝下肚去，其间几度呛咳，却仍是拼力酒不休…然后我就看见了小林，微笑着来到我面前，仿佛我们并非十年后重遇，而是昨天才见面。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替他喝好不好？’我心中实是不愿，却仍是。谁知那胖厨却不依地大叫:‘林大侠不要我，我能喝……’我与小林一齐大笑起来，抢着把那一坛酒喝完，并肩离开了酒楼。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胖厨。

“为什么会这样？”小弦呆呆地问。何其狂泰然一笑:“因为那一刻，我竟然发现心底涌的并不是报仇后的痛快，而是一份突如其来的顿悟。能够让曾经痛恨的仇人如此激自己，才是最境界吧!

小弦似是无可奈何，又似是怀疑地摇摇:“那样真的会很快乐么？”

何其狂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与小林习武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当年之仇么？”小弦一震，隐隐捕捉到了何其狂话中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