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小林的境况比我稍好些，但也不过是跟着一个走江湖的杂耍班混饭吃。嘿嘿，你知他那一暗功夫是如何练成的？那是因为他自小就飞刀的活靶，所以才发誓决不会再让上任何暗上自己的……”

小弦一震，想到以前常常见到那些跑江湖的杂耍班中，一个小孩苹果，任由数十步外的飞刀来……有时为了招揽观众，投飞刀者还故意用黑布蒙上睛。当时自己还十分佩服那孩的勇气，如今想来，亦是被生活所迫…他虽早知林青寒门，却从不知他童年的坎坷，念及林青那宽厚的肩膀、英武的神态，一时心中百集，不知是什么滋味。

何其狂停顿一会，方才续:“我们一个在城东行乞，一个在城西卖艺，总算有一天意外碰见了。也不知怎么，两个孩虽然差了五六岁的年龄，偏偏就是一见投缘……”小弦不由想到自己与涤尘也相差五岁，亦在温泉潭边一见投缘，忍不住会心一笑。

“那时我们都很穷，别说吃饱饭，连完好的衣服都没一件，却偏偏想像大人一样喝酒，于是就约好二更一起去京师有名的天凤楼中偷酒喝…”何其狂望着小弦奇“你脸上为何这般古怪，莫非也是个小酒鬼？”

原来小弦听到何其狂说到与林青一起去偷酒，不由大乐，三香阁中第一杯酒时火辣辣的滋味至今难忘，又不由想起了柔清……此刻听何其狂问起，喃喃:“我倒是觉得酒似乎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不但呛人，醉了还难受得要命。”

何其狂哈哈大笑:“不过对于孩来说，狂饮痛醉一番，仿佛才有一些长大成人、行走江湖的豪气吧。”小弦大有同，连连，心中挂念何其狂的讲述，问:“你们最后偷到酒了么？

何其狂摇:“不但未偷到酒，反而在酒窖中被值夜的大厨捉了个正着。那时我与小林都只是孩，他还算有些武功底，虽拼命护着我，但勉抵挡几下，终是气力不济，被那守夜的厨师捆成了两个粽…”这些本是极不光彩的事情，但听何其狂不疾不徐地来，不见丝毫动容，浑如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厨是个大胖，虽未习过武功，力气却是不小，醋钵大的拳打在上着实疼痛。但我二人明知理亏，都是一声不哼，也不求饶，只盼他打够了，消了气便放我们走。可不知他当日是受了客人的闲气还是掌柜的教训，把我们绑起来打骂竞不算完，还要拉我们去报官。这下我可先慌了神，心想自己倒是不打，就怕小林被杂耍班扫地门，岂不是连累了他？于是咬着牙:‘你砍我一手指吧，只是不要报官。’那厨嘿嘿冷笑:‘要你的手指何用？不报官也行，但须得给老寻乐…’那天凤楼是京师最大的酒楼，酒窖中全是酒坛，足有上千个之多。他拿来整整两大坛酒，:‘你们不是想偷酒喝么？嘿嘿，这酒名叫佛墙，算不得什么好酒，却是足够劲，只要你们一人一坛喝下去，便放你们走。……”

想必何其狂对此事印象极，纵然过了二十年，当年那厨说的话竟然记得清清楚楚，连冷笑声都模仿了个十足。

“你们喝了么？”小弦神情张，仿佛在场的是自己一般。

“能不喝么!我酒量比小林大些，第一个抢上去喝，只盼自己能多喝一些，他就可以少受些罪。”何其狂淡淡一笑“好一个佛墙，我才喝了五六，肚里便翻江倒海起来，这时才知酒确实不是一个好东西。那厨哈哈大笑，抓着我的发往缸里压，我双手被绑，无法挣扎，纵是闭嘴，那酒却从鼻里冲来，呛得我几乎吐血来…小林急忙抢着来喝，忽又停下不饮，定定望着那胖厨:‘这样喝会死人的，你想吃官司么？他镇定的态度更激怒了那胖厨，他大吼一声:‘好，不喝酒也行，那就喝老的

吧!说着竟然当真脱下，撒了一碗递到我俩面前!”

小弦大惊:“难你们真的喝了？”何其狂漠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若真有那么一刻，你会不会喝？”小弦拼命摇:“我决不喝，让他打死我好了!”

何其狂叹:“我当时亦是如此想，士可杀不可辱，若只有自己一人，定然宁死不从。可为了不让小林受委屈，我抢着要喝那碗臭，两个孩被绑成一团，中争来抢去，竟然为了那一碗！可恶的胖厨还大笑:‘不要抢，老等会再屙一泡…’一面说着，一面抓住我的发，就要那碗臭，我本就被酒激得难受，立刻就吐了来。只听小林大叫一声:‘你先把他放了，我就喝!厨冷笑:‘谁会信你这偷酒的小鬼，先喝一我再放人。’小林愤声:‘偷酒的事全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我喝就是，不要他，若不然，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一言罢以牙咬，看来只要那胖厨迫，便会咬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