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只手臂已被打得脱臼了。他瞪着睛看我，过了好一会，大声问：‘你打定主意没有？你愿不愿跟我？’我也大声答：‘我宁死也不跟你！’他恶狠狠地说：‘师父已死，天下无人能够制我，我要将你置死，那是易如反掌，但我偏偏不让你死，你非跟我不可！”我一看他的神，知他想用毒药来制服我，我便立即说：‘除非你毒死了我，否则任凭你放蛊也好，下毒也好，我决不会对你依从的。’

“他大约也想到我的武功比他，他若用毒药迫我跟他，我也可以随时杀他，他轩眉怒，狠狠盯着我，忽地狞笑说：‘好，你不跟我，我也由得你去，念在夫妇之情，我不杀你，但你想那个小白脸、却是万万不能！’狞笑声中，他把手一扬，一团毒雾，立即把我罩住！”

阻秀兰失声惊呼，她一路听母亲叙述，虽然知父亲乃是坏人，但她却怎样也想不到：一个人竟能如此狠起心，向自己所过的人施展着手。

七教主：“幸而我早预料到他会施展毒手，一觉不妙，立刻就闭了睛，停了呼，这时但觉脸上的肌好像被火烙一般，疼痛极了。

“昏迷中只听得他还在声狞笑，说：‘我把你变成丑八怪，看那个小白脸还要不要你？’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就变成今天这个样！他用的是腐蚀肌的毒药，虽然没有毁掉我的命，却把我的容貌毁。”

秀兰忍不着抱着她的母亲哭：“好狠心的爹爹，好苦命的妈妈啊！”七教主：“经过了这场苦难之后，我倒安静了。石镜涵没有再来找我，万家树倒是派人来打探过我的消息，我每一次得到风声，便避开了。后来我索带你避到苗山，外面的人本找不到。万家树不知后来所发生的变故，他大约是因为不愿意破坏我的家，宁愿自己忍受痛苦，不愿再来找我。

“过了三年，我听说万家树和青城派的一个女侠结了婚，后来又听说他有了一个孩。自从与他分开之后，我一直没有好过，只在听到这两个消息，我才笑过两次。他获得满的家，我从心底到喜悦。

“我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石镜涵的消息，听说他在江湖的名倒是越闯越大了，得到了百毒神君的称号。那个唆摆他去的庞通，偷掘苗疆的金砂和药材，发了大财，也就摇一变而成为庞堡主，从此洗手不了。这几年来听说他另外搭上了一个汉人，名叫什么铁扇书生楚大齐！”

秀兰恍然大悟，说：“哦，原来你前几天毒死庞通，乃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旧恨，他唆摆我爹爹作恶，确是应该死！”

七教主：“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庞通，半个月前你爹爹派那个姓楚的偷来见我。”秀兰：“我怎么不知？”七教主：“那个姓楚的轻功极，我半夜给他惊醒，他已站在我的床前，对我说明了他的来历，并说他们发了一笔大财，石镜涵又思念起我来了，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又说若我不愿，女儿是不是可以送还他？我当时大为震怒，要想杀那姓楚的，但他本领在我之上，我刚想动手，他便逃走了。好啦，现在我问你了，你是愿意跟我呢？还是愿意跟你的爹爹？”

秀兰想也不想，便即说：“妈，我当然跟你！”说至此见那黄衣少年在地上动了一下。

七教主一看，说：“他眉心的黑气就快退净了，不需多久，便可苏醒。哼，你真是狠心，对一个臭未的少年，居然也下得这般毒手！”秀兰已猜到几分，但还是问：“妈，你骂的是谁？”七教主：“天下使毒的手能有几人？他是被你的爹爹害的，中的是鸣五鼓断魂香！”七教主又换过一药粉，黄衣少年的鼻观，凝神看他的面孔，叹气：“真像，真像，简直和家树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