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发生之时，我尚在昏迷之中，他本来是打算将我劫走的，也幸而师父打了他一掌，他怕师父未必中毒便死，不敢再在苗疆逗留，连夜便逃下山去，庞通盗了两株何首乌，当然也逃之夭夭了。

“待我醒来之后，回去禀告师父，”师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他吩咐我几句话，将百毒真经付给我，要我替他报仇，嘱托完毕，从此一瞑不视。

“我痛不生，但受了师父的重托，又不能不偷生下去，更想不到的是我怀了，十月期满，便生下了你，我有了你、当然更不能死了。”

秀兰：“妈，你好苦命啊！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的爹爹姓甚名谁，要我跟你姓。”

七教主：“妈的苦难还没受完哩，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

“你生下来之后，我好像有了寄托，瞧着你那两颗灵活的珠，我到安。我非常恨你的爹爹，但却非常你，有时甚至为了你，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看在兰儿的份上，饶了他吧。我刚才对你说过，姬师父临死的时候，是曾经吩咐我要我替他报仇的。

“想不到我愿意饶他，而他却不肯饶我。恰恰在你周岁那天，有一个人来了。”

秀兰颤声说：“又是，他，他来了？”她本来想说“爹爹”的，这两个字却怎样也叫不来，到了边，便变成“他”了。

七教主：“最先来到的不是‘他’，嗯，来的是，是万家树！是我朝思夜想的那个人！

“我是多么愿意他的妻啊，可是这只能指望来生了。即算我不害怕赤霞人的威胁，我已经受了污辱，也不能再他的妻了。

“为了断绝他的痴情，为了不想他遭受赤霞人的毒手，我只有骗他，说是我已经嫁了人，有了孩，我过得很快活，请他也另找良缘，不要再以我为念了。

“他不相信，但见你长得十分似我，却又不由他不相信，他呆若木，好久，好久，这才说：‘你有了丈夫，有了孩，过得快活，我很兴。但我瞧你神情，不像是过得快活的光景，你心中是不是藏有什么哀痛，不愿意对我说来？’我忍着泪，咬着牙，矢否认。他便说：‘既然你很快活，那我也就不再打扰你了。不过，我对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的话，可以到峨嵋山找我。’原来他父被赤霞人赶乌蒙山后，便迁到峨嵋山去和他的师叔同住。他遍托同门打听，才知我已离开赤霞人，改投在姬环门下的。

“他临走之时，取了一支旃檀香，给我：‘你若不愿意上我的门，可以在我住的附近燃这支香，我便知是你来了。’旃檀香是乌蒙山的特产，我和他小时候常常玩的一游戏，就是燃旃檀香来招换对方。他送给我的那支旃檀香，我一直珍藏，但直到如今未曾用过。

“他嘱托完毕，正要踏我的家门之际，又一个人来了，这个人才是、才是我最不愿见的人——我的师兄，你的爹爹石镜涵！

“他见我与万家树在一起，然大怒，恶声骂：‘你以为我不敢回来，就背着我偷汉么？’这几句话气得我心肺炸裂，俱我已无暇与他吵嘴了，我见他目凶光，看似立即便要对万家树施展毒手，我得先行制止他，一掌将他击倒。他使毒的本领虽然远胜于我，但我的武功如比他，他不敢对我使毒，只有挨打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