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女儿，一只手在她上。戚芳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长剑，便向狄云脸上刺去，喝：“快放下了孩！”

狄云心中一酸，自暴自弃的念又起：“你要杀我，这便杀吧！”见她长剑刺到，竟是不闪不避。戚芳一呆，生怕伤了女儿，疾收长剑，又喝：“放下我孩！”

狄云听她声声只是叫自己放下孩，全无半分故旧的情谊，怒气大盛，偏不放下她孩，右手顺手在柴堆中了一条木柴，在她长剑上一格，倒退了一步。

戚芳见这凶恶汉仍是抱着女儿不放，心中越来越惊，双膝忽酸，一气，剑向狄云右肩急刺。狄云侧让过，右手中的木柴当作剑使，自左肩斜劈向下，跟着向后刺。戚芳惊噫一声，只觉这剑法极熟，正是她父亲所传的一招“哥翁喊上来”，当下不及思索，低躲过，手中长剑便是两招“虎踢奔惊风，连山若布逃”

这柴房本就狭隘，堆满了柴草之后，余下的地方不过刚可够两人容回旋，这一拆上了招，碍手碍脚。

狄云自幼和戚芳同师学艺，没一日不是拆招练剑，相互间的剑招都是烂熟于，这时见她使这两招剑法，自然而然便依师父所授的招数拆了下去，堪堪使到“老泥招大，鸣风小小”，手中木柴大开大阖，中一声长啸，横削三招。

当年师兄妹练剑，拆到此时戚芳便已招架不住，但这时狄云将木柴第三次横削过去时，忽然间手腕一酸，拍的一声，木柴竟尔掉在地下。他一惊之下，随即省悟：“我右手手指被削，已终不能使剑，我这可忘了。”

一抬，只见戚芳手中的长剑剑尖离自己不及一寸，剑颤动不已，她脸上惊愕之情，实是难以形容。

两人怔怔地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都说不话来。隔了好半晌，戚芳才：“是…是你么？”音涩，嘶哑几不成声。

狄云了，将左臂中抱着的小女孩递了过去。戚芳抛下长剑，忙将女儿接过，不知说什么才好。那女孩已吓得连哭也哭不来，将小脸藏在母亲怀里，再也不敢向狄云多瞧一。戚芳：“我…我不知是你。这许多年来…”

忽然外面一个男的声音叫：“芳妹，芳妹！你在哪里？”正是万圭，呼声越来越近，正寻向菜园中来。戚芳脸上陡然变，低声在女儿耳边说：“空心菜，这伯伯不是坏人，你别跟爹爹说。知么？”小女孩抬起来，向狄云瞧了一，见到他这副可怖的神情模样，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外面那男听到了女孩的哭声，循声而至，叫：“空心菜，别哭。爹爹在这儿！”

戚芳向狄云望了一，转便，反手带上了柴门，抱着女儿，向丈夫迎了上去。

狄云呆呆地站着，似乎有个声音不住地在耳边响着：“我还是死了的好，我还是死了的好！”只听那男声音笑问：“空心菜为什么哭？”狄云很想到窗去瞧瞧，万圭这时候是怎么一副模样，可是一双脚便如是在地下钉住了，再也移动不得。

听得戚芳笑：“我和空心菜在后门玩，两骑奔过，上的人拿了兵刃，长相凶的。空心菜说是坏人，要捉了她去，吓得大哭。”万圭笑：“那是知府衙门里追拿逃犯。来，爹爹抱空心菜。爹爹打死坏人。空心菜不怕坏人。爹爹把坏人一个个都打死了。”

狄云心中一惊：“女人撒谎的本领真不小，这么一说，那女孩就算说见到了坏人，她丈夫也不会起疑。哼，我为什么要你包瞒？你们只来捉我去，打死我好了。”

两步抢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万圭衣饰华丽，抱着那女孩正向内走，戚芳倚偎在他旁，并肩而行，神态极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