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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牢狱(8/10)

直当你是歹人,这三年多来当真将你害得苦了,实在太对你不起。”狄云觉得他说话有条有理,并无半疯态,问:“你到底是不是疯?”

丁典黯然不语,隔得半晌,长长叹了气,:“到底疯不疯,那也难说得很。我是在求心之所安,旁人看来,却不免觉得我太过傻得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又安:“狄兄弟,你心中的委屈,我已猜到了十之八九。人家既然对你无情无义,你又何必将这女苦苦放在心上?大丈夫何患无妻?将来娶一个胜你师妹十倍的女,又有何难?”

狄云听了这番说话,三年多来郁在心中的委屈,忍不住便如山洪般奔泻了来,但觉一酸,泪珠而下,到后来,便伏在丁典怀中大哭起来。

丁典搂住他上,轻轻抚摸他的长发。

过得三天,狄云神稍振。丁典低低地跟他有说有笑,讲些江湖上的掌故趣事,跟他解闷。但当狱吏送饭来时,丁典却仍对狄云大声呼叱,秽语辱骂,神情与前毫无异样。

一个折磨得他苦恼不堪的对,突然间成为良朋好友,若不是戚芳嫁了人这件事不断象毒虫般咬噬着他的心,这时的狱中生涯,和三年多来的情形相比,简直算得是天堂了。

狄云曾向丁典问起,为什么以前当他是歹人,为什么突然察觉了真相。丁典:“你若真是歹人,决不会上吊自杀。我等你气绝好久,死得透了,都快僵了,这才施救。普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没人知我已练成‘神照经’的上乘功夫。若不是我会得这门功夫,无论如何救你不转。你自杀既是真的,那便不是向我施苦计的歹人了。”狄云又问:“你疑心我向你施苦计?那为什么?”丁典微笑不答。

第二次狄云又问到这件事时,丁典仍是不答,狄云便不再问了。

一日晚上,丁典在他耳边低声:“我这‘神照经’功夫,是天下内功中威力最、最奥妙的法门。今日起我传授给你,你小心记住了。”狄云摇:“我不学。”丁典奇:“这等机缘旷世难逢,你为什么不要学?”狄云:“这生不如死。咱二人此生看来也无狱的时候,再的武功学了也是毫无用。”丁典笑:“要狱去,那还不容易?我将初步诀传你,你好好记着。”

狄云甚是执拗,寻死的念兀自未消,说什么也不肯学。丁典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束手无策,恨不得再象从前那般打他一顿。

又过数日,月亮又要圆了。狄云不禁暗暗替丁典担心。丁典猜到他心意,说:“狄兄弟,我每月该当有这番折磨,我受了拷打后,回来仍要打你气,你我千万不可显得和好,否则于你我都是大大的不利。”狄云问:“那为什么?”丁典:“他们倘若疑心你我了朋友,便会对你使用毒刑,你向我问一件事。我打你骂你,就可免得你遭恶毒惨酷的刑罚。”

狄云:“不错。这件事既如此重要,你千万不可说与我知,免得我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丁大哥,我是个毫无见识的乡下小,倘若胡里胡涂误了你的大事,如何对得你起?”

丁典:“他们把你和我关在一起,初时只他们派你前来卧底,假意讨好于我,从中设法问我的风,因此我对你十分恼怒,大加折磨。现下我知你不是卧底的细了,可是他们将你和我关在一起,这般三年四年的不放,用意仍在盼你细。只望你讨得我的心,我向你吐了机密,他们便可拷打问于你。他们情知对付我很难,对付你这个年轻小伙,那便容易之极。你是知县衙门的犯人,却送到知府衙门的囚牢来监禁,自然便是这个缘故。”

十五晚上,四名带刀狱卒提了丁典去。狄云心绪不宁,等候他回转。到得四更天时,丁典又是目青鼻、满鲜血的回到牢房。

待四名狱卒走后,丁典脸郑重,低声:“狄兄弟,今天事情很是糟糕,当真不巧之极,给仇人认了我。”狄云:“怎么?”丁典:“每月十五,知府提我去拷打一顿,那是例行公事。可是今天有人来行刺知府,见他命不保,我便手相救,只因我有铐镣,四名刺客中只杀了三个,第四个给他跑了,这可留下了祸胎。”

狄云越听越奇怪,连问:“知府到底为什么这般拷打你?这知府这等残暴,有人行刺,你又何必救他?逃走的刺客是谁?”丁典摇摇,叹:“一时也说不清楚这许多事。狄弟,你武功不济,又没了力气,以后不论见到什么事,千万不可手助我。”

狄云并不答话,心想:“我姓狄的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你拿我当朋友,你若有危难,我怎能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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