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数术。”阿雪：“你教我，我就学。”

梁萧用松枝了几支算筹，自最基本的“加法五术，减法五术”开始教起，说完了十题，让阿雪计算。阿雪连算四次，皆不正确。梁萧耐着又讲了两遍，她仍是不对。梁萧微觉生气，问：“你听我说话了么？”阿雪看他神，微惶恐，拼命：“听了呀，就是……就是不十分明白。”梁萧神狐疑，打量她一次，又讲一遍，怕她还不明白，讲完又问：“这次听懂了么？”阿雪茫然摇。梁萧眉大皱，：“怎地这样笨？”阿雪听到这话，圈一红，低：“我……我本来就笨啊！”梁萧方觉自己话说重了，便宽她几句，再耐着慢慢讲解。讲了许久，阿雪总算有些开窍，十题中对了两题，却错了八题。

梁萧拿着算稿，沉沉不发一言。阿雪低着，心里打鼓，才听梁萧吐了气，：“唉，罢了，你过来，我给你说错在哪里。”阿雪一颗心才落了地，慢慢靠过去，听他讲解。

二人如此一教一学，折腾了三天。这天讲到简算法，梁萧反复讲了七八遍，阿雪算罢，递上算稿，梁萧一看，竟然全都错了，当真忍无可忍忍，腾地站起，想要大发雷霆，但见阿雪怯生生的模样，又难开，只得将算稿一摔，扭门。

阿雪拿起算稿，跟门外，却不见梁萧人影。她心中悲苦，转回书斋，扑在桌上大哭一场，哭完之后，拿起算稿继续计算。她天资虽钝，个却颇韧，虽然屡算屡错，却是屡错屡算。

到了晚饭时分，梁萧方才回来，神虽然缓和许多，但阿雪仍瞧他心中失望。只得悄悄摆好饭菜，怯怯地将稿纸递给梁萧。梁萧一看，九题中对了两题，算是略有步，但仍与自己心意相去甚远，当下也不夸她，吃了两饭，放下筷，叹：“阿雪啊，你若把饭的本事用一半到算术上就好啦！”

他见阿雪神怔忡，便：“你愣着作甚，吃饭吧！”阿雪喜：“我……我都算对了么？”梁萧不忍教她失望，笑：“都对啦。”阿雪喜之极，坐了下来，举起碗筷，吃得兴采烈。梁萧看她模样，忖：“数术之机瞬息万变，看来以她的天分，不合这个路，妈常说：‘羊吃不了，雄鹰不会吃草’。我行教她，自讨苦吃罢了。”他想通这节，不再阿雪学算，转而传授黑武功。阿雪见不学数术，心中纳罕，但她天纯良，梁萧既有主张，也不违拗。何况数术于她而言，较之学武还要难上百倍，与其算术，她宁愿学武了。所幸她武功颇有基，学起来倒也没让梁萧十分生气。

过了两日，观中蔬果米用尽。两人一块儿下山采买。走上山，梁萧想起一事，：“铉元剑还嵌在弈棋亭的石崖上，呆会儿下山，记得寻个铁锤和凿，把它来。”阿雪奇：“不来么？”梁萧：“我试过好几次，都没来。用力不当，恐怕折了剑刃。这些日变故多多，竟忘了这事了。”阿雪笑：“连那株大树也被哥哥打断了，难还不剑。”梁萧听她一说，也不由忖：“近日我武功大，再去试试看，不成再用凿。”想着与阿雪上行至弈棋亭，犹未转过山梁，便听一个公鸭嗓：“老就不信邪？这次非要一举夺魁，让你们统统没脸。”另一人：“呸，老还没完呢，你一边凉快去。”

梁萧心一惊：“这不是胡老万和胡老千么？这五个活宝，还没离开华山？”只听胡老一：“胡老千，你已了两个时辰了，还没够吗？该让胡老万了。他的，都五六天了，这鬼剑还不来，当初是哪个王八刺去的？”

梁萧一皱眉，对阿雪小声：“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瞧瞧。”阿雪不放心：“他们人多势众，打不过怎么办？”梁萧笑：“打不过逃得过吧！”说罢转过山，只见胡老千左脚立地，右脚踩在石上，双手握住剑柄，正向外力。其他四宝横七竖八，躺在弈棋亭旁，瞧见梁萧，一跃而起，大呼小叫围了上来。

梁萧笑：“中条五宝，萧千绝让你们回中条山，你们却在这里厮混！不怕被他剥么？”他这一说，五个人顿觉发麻，东张西望，没见萧千绝现，这才放下心来。胡老一：“老心不快活，你小来得正好，让老揍一顿，消闷解乏。”说着就是一扑，梁萧一侧，胡老一扑了个空，心中奇怪，转叫：“不许逃。”

梁萧笑：“不逃便不逃。嗯，你们怎么不快活？说来听听！”胡老百心直快，说：“老难得来，想逛逛华山再回去。哪知胡老万发现这有个剑柄。他不来，老也不来，大伙儿就来打赌，谁来谁就是老大，日后都听他的。结果一就是六天。”梁萧奇：“胡老一不是老大吗？”除胡老一外，其他四人双手摆，齐声：“不是不是，他是什么东西？”

胡老一怒：“老怎不是老大？”胡老万：“你凭什么是老大，老问你，一个手指多些还是两个手指多些。”胡老一两只手伸来一比，想了想：“两个多些。”胡老万冷笑：“这就是了，老爹说，二比一大，十比二大，百比十大，千比百大，万比千大，嘿嘿，老才是真正的老大。”胡老一：“放，大家都说萧大爷武功天下第一，你敢说他老人家武功天下第一万吗？”胡老万张结，半晌方：“老爹说万比一大的。”气却虚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