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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千钧一局(7/7)

雷也似一声响,黑跌落一旁,顿时错了方位。如此一来,白大龙不仅长了来,亦且填死了右上角一片黑棋。

秦伯符然变,沉声:“大师何意?”和尚光摇晃,笑:“秦老弟是智者,斗智不斗力,和尚是愚公,不会斗智,只会斗力。嘿嘿,秦老弟若有能耐,不妨也来撞我试试!”秦伯符不禁语。事到如今,棋局已是图穷匕现,此后二人任意一,便能锁定乾坤,但此中胜负,已不在棋艺之上,而在武功低。秦伯符只好,白棋立时又,二棋相撞,石屑飞溅,双双四分五裂。那和尚拍手笑:“不错,如此下棋方有兴味!”

梁萧一颗心随着二人落怦怦直,他虽不懂下棋,却也看这棋已下到要关,二人各以绝内功驭,抢占有利方位。一时间,只见空中棋纷飞,越发迅疾,到后来黑撞上白,声如霹雳,传响空谷,只是白分毫不损,而黑却尽数粉碎,化作一团轻烟,弥漫在月光中,经久不散。

梁萧见那和尚轻描淡写,手中随意抛掷,秦伯符却浑绷,面苍白,每似乎都要用上全力。梁萧武功虽低,也已瞧其中下,心知这般下去秦伯符是孔夫的家当——左右是输,当下寻思:“须得想个法帮帮他才好。”转瞧见小和尚,顿生歹念,游目一顾,觑见侧有一段荆棘,顿时计上心来,左手烧在小和尚前一晃,遮住他目光,右手偷偷伸,从荆棘上折下几枚尖刺嵌。然后扯下,笑着递到小和尚面前:“你还要吃么?”小和尚两放光,急忙,抓起,也不看一,狠狠一咬落。但只咬了一,便张起大嘴,哇哇哭了起来。那和尚听到哭声,手中应付秦伯符,嘴里却忍不住问:“乖娃,好端端的,你哭个啥?”小和尚嘴里咕咕噜噜,却说不一句话来。那大和尚见状,顿时焦躁起来,连声叫他过去,但小和尚只是张嘴号啕,全不理会。那大和尚斗到,脱不得,唯有大声叹气。

梁萧见那和尚心神大,暗自喜。忽然间,只听那和尚:“罢罢罢,输便输了!”袖袍一拂,陡然长而起,只一步便迈到小和尚前。借着月光,梁萧隐约瞧得这和尚形伟岸,须眉皆白,显然年纪不轻。此时形势陡变,秦伯符无所阻挡,凌空一落在枰上,奠定胜局,忽觉心神一弛,一气血直冲,禁不住咳得腰背蜷缩,状如虾米。

梁萧见他形容痛苦,暗自担心,抢上去攀住他:“病老鬼,你怎么啦?”秦伯符举手连摆,嘴里却说不话来,似要将心肺肝胆一脑咳来一般,梁萧也焦急,偏又苦无良策,唯有伸掌,拍他背脊,给他舒缓气血。忽听那老和尚冷笑一声,慢慢:“秦伯符,和尚倒是看走了,没瞧你还有这手段?明里与和尚下棋,暗里却藏了伏兵。”秦伯符闻言愕然,竭力压住四走的血气,抬:“大……大师,此话怎……咳……怎么说?”老和尚摊大手,冷笑:“你且瞧瞧,这是什么?”秦伯符瞧他掌心里有七八尖利木刺,刺上还有血迹,更觉不解,茫然:“这是什么?”老和尚:“这是从我徒儿嘴里来的,哼,里面长荆棘来,倒是奇闻。”

秦伯符恍然大悟,怒视梁萧,内几乎火来。梁萧心虚,撇嘴后退两步。秦伯符忽地抬手,一个耳光重重在他脸上。这一掌怒而发,虽已极力收敛,仍是极为沉重,梁萧被刮得立地转了两个圈儿“扑”的一声跌倒在地,和了血吐两枚牙齿,左脸好似开了的馒看着起来。梁萧自幼被母亲捧着衔着,如珍宝,几曾遭过这般毒手,傻了好一阵,方才:“臭老,你怎么打我?”话未说完,泪已下来。

秦伯符面罩寒霜,盛怒:“臭小鬼,老与人比斗,谁要你多闲事?”梁萧叫:“好啊,是老闲事了,老走了,你老病鬼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事。”他怒冲冲回去抱狗儿。秦伯符一掌打过,瞧着梁萧小脸,又觉手太重了,一时怒愧加,急剧咳,角顿时溢血来。梁萧见他模样,怔了怔,复又怒哼一声,抱着白痴儿,一溜烟跑了。

那老和尚原想这小孩儿势必想不这等扰人心的歹毒法,定是于秦伯符的授意。瞧二人争执,只当戏,冷笑旁观。直待梁萧一怒而去,秦伯符情急下咳血来,方才悟二人并无勾结,长眉一扬,说:“你果真有病?”秦伯符面如死灰,:“略……略有小恙!”老和尚目不转睛,瞧着他笑:“只怕不是小恙,大概是练‘灵玄功’所致吧。这样说来,你讨纯铁盒,是想治好内伤了?”秦伯符苦笑:“大师神目如电,晚辈惧怕前辈厉害,是以练成‘撼岳功’仍想再上层楼,修炼‘无量功’。结果走火,内劲反噬,‘恶华佗’吴先生瞧了,也是无计可施,他说……咳咳……他说……”老和尚笑:“那老混球儿是否说,只有自废武功,才能痊愈?”秦伯符一怔,:“前辈真是未卜先知,吴先生正是这般说的。”老和尚摇:“没有无量的气度,却来练无量的武功,好比抱柴,引雷火,若不自焚己,那才是奇哉怪也!”

秦伯符听得这话,犹如醍醐,呆然半晌,:“大师说得是,这场比斗,算晚辈输了。”一抬手便向腹拍去,要震散气海,自废武功。不料一支乌木横里伸,搭上他双臂。秦伯符手臂顿时如负千钧,难以抬起。只听老和尚笑:“这一回只当未曾比过。和尚不必向玄天尊磕,你也勿须自废武功,待来日你练到‘无量功’,你我再斗不迟。”秦伯符听得这话,不觉豪兴大动,扬眉叫:“好,来日再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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